云雾岭外两里处,楚狂、唐无影、阎无常三人带着不足千名残兵,踉跄地冲出了身后那片如同地狱般的丛林。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与尘土,衣衫破烂不堪,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惶恐与疲惫。
刚刚从爆炸与厮杀中挣脱,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息,便听到远处地平线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唐无影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仅剩的一柄飞刀,眼神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阎无常脸上的鬼面早已歪斜,露出的半张脸满是冷汗,他嘶哑着嗓子道:“难道是…… 追兵?”
楚狂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漫天尘土。
那尘土遮天蔽日,隐约能看到无数黑色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移动,阵型规整,气势如虹。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好…… 还有伏兵!”
话音未落,尘土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等楚狂看清那些骑兵的装束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一般,凄厉地嘶吼起来:“不好!是幽冥骑兵!快跑!”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残兵之间,原本就已是惊弓之鸟的众人,听到 “幽冥骑兵” 四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幽冥军的强悍,那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御、精准致命的弩箭、配合默契的战术,以及刚才树林中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早已在他们心中刻下了深深的恐惧。
楚狂此刻早已顾不上身旁的唐无影、阎无常,也顾不上那些跟随他死里逃生的死士,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猛地调转方向,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后方狂奔而去,脚下的野草被踩得噼啪作响,身后扬起一串尘土。
唐无影和阎无常愣在原地,看着楚狂狂奔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快速逼近的幽冥骑兵,眼中满是绝望与慌乱。
他们知道,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楚狂的选择虽然自私,却是唯一的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展开轻功,身形如同两道鬼魅般,紧随楚狂的方向追去。
他们的轻功本就造诣极深,此刻在生死危机的逼迫下,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之远。
那些死士、唐门弟子与冥神教众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嘶吼着跟在三人身后,如同无头苍蝇般向着左侧逃窜。
他们此刻早已没了任何斗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逃离幽冥骑兵的追杀。
然而,他们刚跑出不过数十丈,楚狂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云雾岭的丛林边缘,人影晃动,玄色的劲装在枯黄的草木间格外显眼,正是追杀而来的幽冥士兵。
他们如同潮水般从树林中涌出,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手中的军弓弩已经对准了逃窜的人群,显然是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前后夹击!” 楚狂心中一沉,亡魂皆冒,连忙停下脚步,惊慌地向着四周扫视。
而此刻,四周都已被幽冥军堵住,唯有左侧的幽冥骑兵数量看起来相对少一些,似乎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能从左边冲出去!” 楚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犹豫,猛地调转方向,拼尽全力向着左侧冲去。
他知道,若是冲不出去,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唐无影和阎无常紧随其后,心中满是焦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不断逼近。
而此刻,在他们对面,张良正率领着二百余名幽冥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般疾驰而来。
他骑在战马上,目光锐利如鹰隼,早已看清了逃窜的残兵。
当看到楚狂等人竟然朝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时,张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些残兵败将,早已是惊弓之鸟,竟然还敢朝着幽冥骑兵的方向逃窜,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中队准备冲锋!二中队原地待命负责截杀!” 张良高声下令,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张良一挥陌刀催动着战马向着楚狂等人便冲了过去。
一中队的百名骑兵见状也是立即催动战马紧随张良身后,手中的军弓弩已经上好弩箭,对准了逃窜而来的人群;
二中队的百名骑兵则向着两侧散开,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封锁住了楚狂等人的其他逃生路线。
“军弓弩射击!” 张良一声令下。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从幽冥骑兵的阵中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奔逃窜的残兵。
楚狂等人正拼命狂奔,听到箭雨破空的声音,脸色骤变。
他们连忙挥舞手中的兵刃,想要格挡弩箭,可此时早已心神大乱,加上连日奔逃,体力透支,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一名死士刚举起长刀,便被三支弩箭同时射中,分别穿透了他的咽喉、胸膛和小腹,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成为了荒原上的一具尸体。
一名唐门弟子身形灵动,勉强躲过了两支弩箭,却被第三支弩箭射中了大腿,踉跄着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后续的弩箭射成了筛子。
冥神教的一名弟子试图用短柄镰刀格挡,可弩箭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镰刀被轻易射穿,箭簇继续前进,射中了他的心脏,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倒在了血泊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地在荒原上回荡。
仅仅几轮箭雨过后,剩余的近千名残兵,便倒下了四百余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染红了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