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恐惧。
“调查?”周祈年弹了弹烟灰,眼神冰冷,“李书记,我说了,我不是来查案的。我来,是来办事的。”
他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李建城的灵魂。
“我来红阳,只为一件事——扳倒钱卫国!”
“这潭水,他搅了太多年,太浑了。省里,要让它变清。”
“而你,李书记,现在正站在岸边。是自己跳进这潭浑水,跟着钱卫国这条破船一起沉下去。还是”
周祈年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还是,由我拉你一把,换条船,坐上省里这艘正在起航的航空母舰?”
李建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周祈年不是来夺权的,他是来“换天”的!省里高层,已经对钱卫国代表的旧势力,动了刀子!而周祈年,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自己,只是这把刀前进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
反抗?
拿什么反抗?拿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吗?周祈年手里的东西,随便抖落一点出去,就足够他万劫不复!
李建城混迹官场半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与智谋。
“我”李建城喉咙干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李书记,你是个聪明人。”周祈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钱卫国能给你的,无非是些残羹剩饭。他把你放在红阳,就是让你替他看门,替他背锅。”
“跟着我干,我不但能让你这些烂事,都变成不是事。我还能让你,在红阳,真正地说了算!”
“甚至”周祈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次改革成功,你李书记的名字,是会出现在省委的功劳簿上的。未来,是回省里,还是再进一步,都不是没有可能。”
轰!
李建城的大脑,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如果说,之前是恐惧支配着他。那么此刻,一股巨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周祈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我需要做什么?”李建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周祈年笑了。
这条盘踞红阳多年的地头蛇,上钩了。
“很简单。”周祈年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公开宣布,市委全力支持我对福兴钢厂的整顿!杨为民、孙德胜等人,严惩不贷!”
“第二,以市委的名义,成立‘红阳地区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你任组长,我任常务副组长。从今天起,红阳所有国企的整改,由我们这个小组全权负责!”
“第三,”周祈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亲自给钱卫国打个电话。”
李建城瞳孔一缩:“说什么?”
“告诉他,”周祈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红阳的天,变了。他伸过来的手,该收回去了。否则,就别怪你李建城,亲手帮他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