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血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周祈年猛地扑了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魔鬼!!”
然而,他还没碰到周祈年的衣角,就被一左一右两名先遣队员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魔鬼?”周祈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钱主任,你女儿失踪了三年,你难道就不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吗?”
说完,他对着走廊尽头那间唯一亮着灯的“笼子”,轻轻偏了偏头。
王磊会意,走过去,缓缓地打开了那扇门。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瘦弱身影,在两名女医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钱卫国停止了挣扎,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梦梦”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身影似乎听到了呼唤,身体微微一颤。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干涸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望向了钱卫国的方向。
当她的目光,与父亲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对上的瞬间,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困惑,一丝迷茫,最后,化为一抹深可见骨的痛苦。
她的嘴唇翕动着,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爸”
“噗通!”
钱卫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这个在官场上翻云覆雨、心狠手辣的男人,这个刚才还官威十足、不可一世的省计委副主任,此刻,彻底垮了。
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自己那被人摧残得不成人形的女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他那绝望的、悲痛欲绝的哭声。
周祈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等到钱卫国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才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声音,轻声问道:
“钱主任,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关于‘改革’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