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运’之根基,在于‘人’。”无人,无文明,无传承,气运便是无根浮萍。”
“单纯的屠杀,是竭泽而渔,是自断根基,还会引来天怒与同道共诛。”
“如今灵潮既起,像我一样从各处苏醒过来的老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雾主的目光投向洞穴外,仿佛能穿透无尽距离,看到那些即将破封而出的身影。
“我们必须快,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建立起自己的根基,聚拢属于自己的‘运’。”
“霜月城,是第一步。”
“以此为基,吞并、整合,辐射整个中域。”
“继而,北境、南疆、东荒……最后,是西边……”
“那片连我们那个时代的记载都语焉不详,只有无尽海域与大恐怖寥寥数语形容的……未知之域。”
宏伟到令人窒息的蓝图,在雾主平淡的叙述中缓缓展开。
那不是称霸一城一域,那是在一个全新时代的黎明,抢占先机,布局天下的惊世野心!
最后,雾主的目光重新落回跪伏在地、浑身难以抑制颤抖的游犬身上。
“游犬。”他唤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可愿随我,去看看这个新时代……真正的风景?”
“踏上这条与天争隙、与古同行、或许遍布荆棘却也可能是……通往至高的路?”
游犬的大脑一片轰鸣。
天大的秘密!无法想象的来历!席卷世界的野心!
恐惧吗?当然恐惧,这水太深了,深不见底。
但在这恐惧之下,一种更炽热的情绪在疯狂滋长。
激动,甚至是狂热。
他原本只是阴影里一条为生存撕咬的野狗,最大的野心不过是成为更强的野狗。
可现在,有人指给他看了一条路,一条可能通往……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真正“高处”的路!
哪怕这条路充满未知的恐怖,尽头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那“可能”本身,就足以让在泥泞和血腥中打滚太久的他,血脉贲张!
他猛地以头触地,前额重重磕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却嘶哑而坚定地挤出喉咙:
“属下……游犬!愿誓死追随雾主!纵使刀山火海,魂飞魄散,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