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已被破坏,按理说,全部的尸潮都该失去目标才对。”
南宫楚闻言,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
“因为牵引印记,不止一个。”
她微微侧首,看向南宫白衣,眼神深邃。
“而且,数量很可能在三个以上。”
“眼前退走的这部分尸潮,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星若他们,应该只解决了其中之一。”
“这部分尸傀身上的‘强制牵引’被解除,而我南宫族地的净化气息对它们而言便成了需要远离的禁区,自然退去。”
“但其他方向的尸潮,仍被另外的印记牢牢吸引,所以冲击仍在继续。”
南宫白衣瞳孔微缩,瞬间明悟:“原来如此!”
“多枚印记,分局域牵引……好狠辣的算计!”
她看向南宫楚,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星若她……”
“她做得很好。”南宫楚打断了她的话,带着一丝骄傲。
“能找出并解决掉其中一个,已是大功。”
“这退走的三分之一尸潮,也是给我族子弟最及时的强心剂。”
她将目光投向士气大振的防线,冷声道:
“传令,东北防线,趁势轮换休整,救治伤员,补充灵石丹药。”
“其馀防线,不可松懈,继续固守。”
“告诉勖长老和玄长老,稳住阵脚,节省灵力,尸潮规模已减,胜利的天平正在向我们倾斜。”
“是!”南宫白衣肃然应命,脸上也重新恢复了干练。
“还有,”南宫楚叫住准备离去的南宫白衣,补充道。
“后勤调度,物资分配,尤其是针对持续战斗区域的补给,需更精细。”
“接下来,是意志与耐力的比拼了。”
“老身明白。”
南宫白衣点头,深深看了南宫楚一眼,转身化作遁光,投向族地内部。
高台上,重归一人独立的南宫楚,冷媚的目光并未放松。
她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线。
【明长老派人传回的消息,提及北辰家……算算时间。】
【若北辰尽真做了最“明智”的选择,此刻,也该带着他北辰家的人,出现在那个方向了。】
对于北辰家,对于北辰尽,南宫楚的内心并无太多“世仇”愤恨。
在她眼中,那更多是北辰家单方面的执念。
以及家族内部某些长老需要这样一个“外部敌人”来凝聚视线、转移矛盾的把戏。
过往十年,北辰尽那些或明或暗的谋划。
包括几次针对星若的安排,从未有一件能真正脱离她的视线。
若无这场席卷全城的尸变剧变。
按她原本的布局推进,此刻的北辰家,已应当族灭。
她不会放过北辰尽。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己身残忍。尤其对方曾将手伸向星若。
然而……
南宫楚的目光扫过下方防线,扫过那些刚刚因尸潮部分退却而短暂欢呼,随即又咬紧牙关迎向剩馀冲击的子弟们。
【世事难料。如今强敌乃是城外无边尸海,是那藏于幕后的雾主。内耗,已是最愚蠢的选择。】
她于心中轻轻一叹。
【若北辰尽此次,真能识时务,收起那些无谓的小心思,诚心合力应对眼前浩劫……】
【那么,容他北辰一脉残存,亦非不可。】
就在她心念转动之际。
“主母!西北方向!有动静!”
一声带着惊疑的呼喊,骤然自下方防线某处响起,打破了南宫楚的思绪。
紧接着,更多惊呼声接连传来:
“快看!那边天上!有东西在靠近!”
“好快!是遁光?不……好象更大!”
防在线的南宫家子弟们,包括许多执事、统领,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天际。
那里,灰白色的雾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
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就连正在尸潮中控场的南宫勖,以及刚刚完成一轮清剿的南宫玄,也同时抬起头,目光锁定了西北方天空的异状。
南宫楚的眸子微微一凝。
西北?
这个方向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北辰家族地明明在东北……难道是流窜的大型尸群?还是黑沼另有诡计?
她的神识瞬间探出,但距离尚远。
加之雾霭干扰,一时难以辨明细节。
就在这时,那物体冲破了最后一层浓雾,显露出其全貌!
那是一艘巨型云舟!
船身两侧铭刻着阵纹,此刻正闪铄着灵光。
船首一门布满符文的巨炮赫然在目,炮口隐隐有炽白的光芒在汇聚。
“是飞船!古家的飞船!”一名南宫家老执事失声喊道。
“古家?他们怎么来了?还开着飞舰?”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古家“云舟”驶近南宫族地上空,悬停在阵法光幕之外。
船首处,古谦与古清荷并肩而立。
古谦神色肃穆,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声音,朗声开口:
“南宫主母在上!”
“古家古谦,奉我家主古言锋与小姐古月之命,并受南宫星若家主大恩。”
“特率古家全族可战之力,乘云舟前来,愿与南宫家并肩,共御尸潮,护我霜月城生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仍在冲击光幕的尸群,脸上厉色一闪。
猛地挥手,对身后甲板上早已严阵以待的数百名古家子弟喝道:
“古家儿郎听令!星若家主与月小姐正在他处为吾等死战,拔除祸源!”
“此刻,便是吾等报恩雪耻之时!”
“所有炼器弩、聚灵炮,目标下方尸潮,饱和复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