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让她声音发干:“白衣长老,该不会……我和星柒她……”
南宫白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静立的陆熙和姜璃。
“陆大人和姜仙子非是外人,说出来也无妨。”
她略作停顿,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阿楚她……或许可以看作一株特殊的兰花。”
“她的本源,在特定时候,会自然分蘖,孕育出新的、同源同心的花株。”
“你,星柒,还有阿楚自身,便是三朵同根而生的花。”
南宫星若瞳孔震颤,瞬间明白了。
难怪她和星柒天赋都如此不凡,难怪她们与母亲容貌如此相似。
也难怪……族中从未有过关于她们父亲的任何只言片语。
“我不知道阿楚的体质具体是何原理,”
南宫白衣继续道,眉头紧锁。
“但她每一次‘分化’,都会损伤自身本源,严重损耗。”
“星柒出生后,阿楚花了很大力气,似乎才勉强将这种‘分化’的冲动压制下去。”
“如今不知为何又……”
“我知道为什么。”南宫星若声音发涩。
“因为娘亲为了救我,强行引动了力量,还受了伤……”
陆熙闻言,平静开口:“看来,这便是阿楚昏迷的根源。”
“旧伤未愈,本源震荡,加之强行压制多年的体质反噬,一同爆发了。”
“或许勖长老知道更多内情。”
南宫白衣当机立断,说道:“老身这就请他过来。”
她不再尤豫,抬手掐了一个传讯诀,一道微光自她指尖飞出,迅疾没入窗外。
几乎在传讯诀发出的同时。
陆熙的目光淡淡扫过床上昏迷的南宫楚。
他心中默念:【让我知晓此事因果,明晰前因。】
随后,他脸色微动。
似有无数信息掠过感知,旋即恢复平静,唇角泛起一丝淡淡微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南宫勖那掩饰不住焦虑的呼喊:
“阿楚?!阿楚怎么了?!白衣,你传讯何事如此紧急?”
一道身影落入院中,瞬间出现在房门口,正是满脸急色的南宫勖。
他的目光先是焦急地扫向床榻上的女儿。
继而看到房内的陆熙、姜璃、南宫星若和南宫白衣,脸上露出疑惑。
“外公!”
“母亲的体质的缺陷发作了!”
“您知道的,对不对?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南宫星若的声音微微发颤:“只有知道缺陷到底是什么。”
“陆前辈和姜姐姐才有可能找到办法救母亲!”
“求您了,外公,告诉我!”
南宫勖浑身一震。
女儿昏迷不醒的苍白面容,孙女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
他定定地看着南宫星若,看着她与女儿相似的眉眼。
时光仿佛倒流,穿透百年。
南宫勖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一丝。
他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眸中只剩一片痛色。
“果然……还是压不住了么……”
“星若,陆大人,姜仙子。阿楚的事情,老夫确实知晓。”
他缓缓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老夫尚且年轻,意气风发,你外祖母南宫惠,温柔贤淑,是我此生挚爱。”
“我们结为道侣,期盼着子嗣降临,一切本该美满……”
……
一百七十九年前。
年轻的南宫勖,眉宇间尚有锐气。
他正小心翼翼扶着腹部只是微凸的妻子南宫惠在庭院散步。
阳光很好,但他眉头紧锁,眼中是忧色。
惠儿的脸上有着初为人母的柔光,却也掩不住一丝疲惫。
“勖,别担心。”
“长老们不是说了么,孩儿气息强健远超常人,只是长得慢些……”
南宫惠轻声安慰丈夫,手抚着小腹。
那里传来的生命力磅礴如海,却沉静得令人心慌。
“慢?怀胎已近三年,这叫慢些?!”
年轻的南宫勖压低声音,难掩焦躁:“惠儿,你近日气血亏损愈发明显,我……”
“我无碍的。”
南宫惠握住他的手,笑容温柔坚定。
“为了我们的孩儿,一切都值得。”
“我能感觉到,她很不凡,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南宫勖反手握紧妻子的手,望向她腹部的眼神复杂无比。
三年不产,这已非吉兆,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异常。
……
画面一转,是在产房内。
南宫惠脸色惨白,汗湿重衫,但生产过程异乎寻常的“平静”。
没有剧烈挣扎,没有啼哭。
一团柔和的光晕包裹着一个极小的女婴,脱离了母体。
光晕缓缓收敛。
女婴双目紧闭,面容精致如雕。
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肌肤冰凉,仿佛一尊玉像。
若非那微弱的生命灵光,几乎与死婴无异。
“惠儿!” 南宫勖心脏骤停,冲上前先扶住虚脱的妻子。
“孩子……我的孩子……”
南宫惠气若游丝,挣扎着看向那毫无声息的婴儿,泪水滚落。
“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南宫勖颤斗着手,小心翼翼触碰女儿冰凉的小脸。
那微弱的生命灵光轻轻波动,仿佛在回应。
是活的,但却象是被封印在琥珀里,停留在降生前一瞬。
“叫她……楚,可好?南宫楚。”
南宫惠泪眼模糊,声音却带着温柔。
“……好,南宫楚,我们的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