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淡淡一笑,丝毫不惧七阳释放出来的威压,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与其对峙道:“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开脱疆土应以德服人、教化归附、安民为上。而不是以力迫服、掠夺奴役、不顾民生。你们魂咒国为贪得他国领土,不治本国民生,亦不顾他国民意,强行发动战争,是定在耻辱柱上的侵略,是受人唾弃的霸权。国虽大,好战必亡,还请珍重!”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想起:“好一个定在耻辱柱上的侵略,好一个国虽大,好战必亡。你一个来自中、下元世界的小小后生,若非有你母亲在这纵横界为你打下丝网的这一坐江山,你哪有资格站在本王这凌云殿上大放厥词!”
话音落下之际,一道空间裂缝随之出现在大殿之上。
片刻,一个身材魁梧,拥有帝王之相的青年男子从裂缝中霸气走出。
此人,正是魂咒国的国主,塔塔临赫!
除了墨殇外,大殿上的其余人见到塔塔临赫出现,皆向其跪地行礼:“国主!”
塔塔临赫飞到王座上缓缓坐下,挥一挥手:“都起来吧!”
“是!”
众人起身,七阳率先道:“国主,墨殇在大殿上有辱您的决策和王威,请下令让本将将其捉拿!”
塔塔临赫没有搭理七阳,双目紧紧盯着墨殇道:“本王走的就是侵略之路,铁拳之下皆是蝼蚁。你,要阻本王?”
“两国之争,我无权干涉,刚刚争论,只是就事论事。而且,我到此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平息国内的动乱,让百姓少受苦楚。”墨殇平静回应。
这时,崔山寅站出来道:“国主,墨少主心系天下百姓,一片良苦用心。他的方案虽不一定合适在本国推行,但其心却是为国为民,不应给予否定。依臣看来,如今皇极大陆的三个国家已经开始推行墨少主的这一套方案,稳定了民心,我们未尝不可以在他提出的方案基础上做出一些修改,修改成合适本国推行的制度和可用方针。”
七阳冷声一笑,说道:“崔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前线战火激烈,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这大好局势。只要再坚持几个月,我们必定能将斗兽国那帮蛮夷之辈打得服服帖帖!”
崔山寅似乎早已意预料今日的局面,只见拿出一道厚厚的卷轴向塔塔临赫道:“国主,这是自国内暴乱开始以来,各地宗门势力爆发冲突的数量和对百姓造成损失的一份统计。如今动乱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再不处置,魂咒国危矣!”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手上的那道卷轴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崔山寅被吓地直接扔掉卷轴,不知发生了何事。
“崔大人,你是先帝执政期间最信赖的大臣,所以本王继任后一直在朝堂上给你留下一席之地。但你这几日的举动,让本王太失望了。本王已给过你多次提醒,没想到你还是没有领悟到本王的用意。既然你执迷不悟,也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今日之后你便卸下这一身官服,安享百年去吧。”
崔山寅愣了一下,随后发出阵阵笑声。
片刻,他看着地上被烧成灰烬的卷轴,眼里无光,只有疲惫和沧桑。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这身官服,丢在地上。
“多谢国主不杀之恩,老夫现在这就离去。”
离开前,崔山寅无奈看了一眼墨殇,“对不住了墨少主,老夫已无力再帮你……”
墨殇一把拉住崔山寅,说道:“我随你一起离去,魂咒国已无救。”
随后,墨殇便与崔山寅离开了大殿。
随着二人离去,七阳向塔塔临赫道:“国主,真要放他们二人离开?”
“崔山寅只是寻常凡人,杀与不杀,毫无区别。至于那个墨殇,他身后有丝网这棵大树在,不好惹。”塔塔临赫回道。
“那如果这小子真的跑去帮助斗兽国,我们岂不是放虎归山?”
塔塔临赫轻声一笑,说道:“斗兽国的内乱不比我们少,想要彻底平息这些动乱,不把前线的部队全部调回,根本推动不起来。所以,他们想要守住沃土,就必须坚守到底,放弃一切可以平乱的机会。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会败在我们的手上,但起码还能赢下一些尊严。但如果他们选择撤兵平乱,把前线空置出来,我们就趁虚而入,拿下那些属于我们的疆土。墨殇的那套方案在他国家或许受用,但在我们魂咒国和斗兽国中使用,还是相差甚远。”
听了塔塔临赫的分析,七阳眼睛一亮,称赞道:“国主深谋远虑,七阳佩服!”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激动地冲了进来,大声禀报道:“国主,前线传来佳音,斗兽国愿意与我们和谈!”
此消息一出,塔塔临赫得意一笑,“本王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
殊不知,塔塔临赫自以为是的胜利,全都在墨殇的计划之中。
至于魂咒国的最后走向,必定是灭亡!
……
墨殇和崔山寅离开皇宫后,一路回到了崔山寅的府邸。
刚到府邸,崔山寅便让人去请灵姬出关,说是墨殇来了。
果不其然,灵姬得知墨殇登门,立马提前出关,与墨殇一见。
正堂内,墨殇与崔山寅刚聊完正事情,灵姬就来到了。
“爹。”灵姬向崔山寅冷淡问候一声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墨殇的身上,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到灵姬对自己和对墨殇的前后差别,崔山寅无奈苦笑道:“女大不中留,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墨殇干咳两声,向灵姬道:“灵姬姑娘,许久不见。”
自从两年前墨殇和灵姬再次一起联手执行丝网的任务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也正是那一次,灵姬将墨殇带回了家中,让崔山寅认识到了墨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