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他彻底疯了!这是把农具当成小孩子的玩具车了吗?”
刘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李国栋那群人。
“你们听听!这就是你们信奉的‘哲人’!他让你们给锄头装轮子!你们还真信啊?”
然而,李国栋和那几个技术员,脸上的表情却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狂热的崇拜。
“天才!这他妈是天才啊!”一个大学生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用轮子分担重量和前进的阻力!锄刃只需要负责破土!这……这完全颠覆了锄地的底层逻辑!”
李国栋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看着摇椅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尊神。
“别愣着了!快!去找材料!找轮子!”
他们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在村里四处翻找。
一个破独轮车上的小铁轮,几块废弃的木板,从拖拉机站捡来的废钢条。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打谷场上响彻了一个下午。
孙培德那群人,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笑话,等着看他们怎么把这台“四不像”做出来,然后怎么当众出丑。
傍晚时分,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一把奇形怪状的“锄头”诞生了。
它有一个长长的、符合人体工学的弧形木柄。
前面是一片薄薄的、闪着寒光的钢刃。
最诡异的是,在钢刃前方,赫然固定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铁轮,旁边还连接着一个简单的杠杆结构。
“哈哈,怪物!真是个怪物!”刘峰指着那东西,笑得直不起腰。
李国栋不理会嘲笑,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打谷场旁边一块被踩得结结实实的土地前。
他双手握住“懒汉锄”,将轮子和锄刃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国栋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散步”的姿势,轻松地向前一推。
“刺啦——”
一声轻微而顺滑的声响。
那薄薄的锄刃,在轮子的带动下,毫不费力地切开了坚硬的土地,翻起了一道均匀的土垄。
整个过程,李国栋的腰几乎没有弯,胳膊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他就像是在推着一个婴儿车,在自家的花园里闲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孙培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刘峰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嘲笑的干部,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国栋没有停,他推着那把“懒汉锄”,轻松地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圈,身后留下了一片被翻得整整齐齐的松软土地。
效率肉眼可见地比传统锄地快了数倍。
看他那轻松的样子,体力消耗,何止减半?
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轻松推动!
实践结果,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质疑者的脸上。
李国栋停下脚步,转过身,两行老泪再次汹涌而出,他看着孙培德那群人,声音嘶哑地吼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解放人力!这就是为人民服务!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
土台上,王昊连看都没看那震撼的一幕。
他只是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对着身旁的苏婉,懒懒地抱怨了一句。
“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
“给这帮苍蝇找点玩具玩,我就能踏实睡个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