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的麦子,虽然没有靠山屯的高,但长得整齐划一,麦穗饱满,用他的话说,是“充满了力量感”的“健康茁壮”。
文章最后,李大嘴直接点了王昊的名。
“……妄图用一些旁门左道和歪理邪说来获得丰收,是对所有勤劳农民的侮辱!我们胜利公社,将用堆积如山的、沉甸甸的粮食,来戳穿这些五颜六色的泡沫!”
这篇报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黑江省的农业系统,几乎都把靠山屯当成了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王昊这次彻底玩脱了。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他似乎就已经输在了“科学性”和“群众基础上。
钱主任拿着那份报纸,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几乎要给王昊跪下了。
“总顾问!这下完了!全省都在看咱们笑话啊!李大嘴这是要把咱们钉在耻辱柱上啊!”
打谷场上,所有学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连最崇拜王昊的几个大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忧虑。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把雷打不动的摇椅上。
王昊从钱主任手里拿过那份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把那份印着嘲讽文章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把折好的报纸塞进了自己摇椅的一条裂缝里。
“正好,椅子腿有点不平,拿这个垫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了回去,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苏婉抱怨了一句。
“婉儿,中午吃啥?昨天钓的鱼还有吗?我想喝鱼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