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坚定了他们必须将此子彻底留下,夺取其身上所有秘密和机缘的决心!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与贪婪。不再多言,血河老祖化作一道腥臭的血光,如同有生命般钻入岩壁缝隙。
金元子周身金光大放,如同利剑般强行破开挡路的碎石。
青竹叟则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竹竿点向虚空,身形一阵模糊,便以某种缩地成寸般的方式向前追去。
三道强大的气息,再次死死咬住,紧追入那条狭窄岔道。
前方的王平,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连续高强度的遁行和施展神通,尤其是最后硬撼金元子拳风余波,让他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已消耗过半,金丹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识海也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催动神识抵御假婴威压与探查环境,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疲惫刺痛感。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于快速回复灵力的回元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股略显狂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如同甘霖般补充着飞速消耗的丹田气海。
但星火燃光这门遁术对速度的提升无与伦比,相应的,对灵力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丹药的补充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只能咬紧牙关,凭借《五行神光》功法对火行灵力的特殊感应,在这如同巨大迷宫的通道网络中,向着感觉中更为充沛、更为精纯,或者说,更带着一种意味的方向亡命遁去。
周围的环境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岩壁的颜色从原本的暗紫,逐渐向一种近乎纯粹的漆黑转变。
质地变得更加坚硬、冰冷,其上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天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
这些银色纹路并非杂乱无章,隐隐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并散发出微弱而奇异的空间波动,仿佛与极深远处的某个存在遥相呼应。
温度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足以在瞬间融化、汽化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也越来越沉重,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压迫着神魂。
王平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有些迟滞起来。
他已彻底迷失了方向,身后的追杀声和强大的气息波动,似乎被这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诡异的通道结构削弱了些许,时远时近,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深知那三人绝不可能放弃。
突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极致危险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沿着他的脊椎骨窜上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目光所及的前方、以及左侧、右侧数个通道口中,毫无任何征兆地,无声无息地涌出了大股大股的黑色火焰!
这火焰,漆黑如墨,深邃如最深沉的黑夜,没有丝毫的光亮反射,反而像是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线与热量,呈现出一种绝对的。
它静静地流淌,如同粘稠的沥青,速度却丝毫不慢。那布满银色纹路、坚硬无比的漆黑岩壁,在被这黑色火焰触及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无声无息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粉末、痕迹,甚至连能量波动都被彻底湮灭!
一股极致污秽、极致毁灭、专门针对生命灵性与神魂本源的死亡气息,如同瘟疫般瞬间弥漫开来,让王平的灵魂核心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哀鸣!
地肺幽焰!而且是品质极高、似乎蕴含了一丝毁灭法则碎片的可怕地肺幽焰!
这东西,据传闻只存在于一些绝险的太古遗迹或是地心最深处的污秽之源,寻常元婴修士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王平的心脏几乎骤停,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思考!
他想也不想,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猛地扭转方向,将星火燃光催动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极致,如同一支离弦的赤金箭矢,亡命冲向那唯一一条没有黑焰涌出、却散发着更加令人心悸、苍茫古老气息的通道!
身后的黑色火焰,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集体意识,立刻调转方向,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紧追不舍!
它们所过之处,通道的岩壁、残留的灵气、甚至光线和声音,都被彻底吞噬,化为绝对的。
王平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遁光的最尾端,那炽热的赤金光芒,都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拉扯,光芒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黯淡,似乎随时可能被那绝对的黑暗同化、吞噬殆尽!
这条通道一路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陡峭,仿佛直通传说中的九幽之地,永无尽头。
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王平周身的五色神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流转,各色光华交替闪耀,才勉强将那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与无孔不入的火毒隔绝在外。
他甚至怀疑,若非《五行神光》功法玄妙无比,五行循环,相生相克,再加上太阳真火护身。
能够将部分侵袭而来的有害能量转化或引导开,自己恐怕早已在这极端的环境中被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不知亡命飞遁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炷香,或许已过了一个时辰。在王平的感知中,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而模糊。
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即将彻底枯竭,金丹运转晦涩,连星火燃光这门遁术都开始变得难以维持,遁光摇曳不定,速度明显下降。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准备不惜燃烧金丹本源做最后一搏时——
身后的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吞噬感,骤然消失了!
他猛地停下遁光,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前冲了好几步,最终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摔倒。
喉头一甜,一股带着内脏腥气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脚下冰凉的黑色地面上,发出的轻响,瞬间蒸发。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五脏六腑的伤势,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他艰难地回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