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交手,但对方毕竟是炼虚期的恐怖存在,其力量本质诡异莫测。
尤其是最后为了破开血煞结界,几乎耗尽了所有低阶灵晶,以及为了争取遁走时机,硬撼了那枚以化神修士精魂炼制的血魄珠一击。
虽然凭借乙木神雷的极致克制和院长令的防护,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但周身经脉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灵力运转不如平时圆融畅快。
更重要的是,他强大的神识在仔细涤荡周身时,隐隐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体内和意识空间。
这气息带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憎之力,极其微弱,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有炼神决这等玄妙功法,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王平心中凛然,“这等上古邪灵,手段当真诡异。即便远离他的本体,其残留的力量气息,竟也能自主形成如此隐匿的追踪印记。
他深知,若放任不管,这丝印记不仅可能成为对方追踪自己的信标,更可能在潜移默化中侵蚀自己的心神,影响道基。
他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背后五色神光悄然流转,重点催动那充满生机与净化之力的青色乙木神光。
温和而充满生命气息的青色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他全身笼罩,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每一寸经脉、每一缕法力、甚至神魂识海的细微角落。
起初,那丝暗红印记隐藏得极深,在乙木神光的涤荡下毫无反应。
但王平耐心十足,不断加大神光的输出和精细程度。
终于,当那充满生机的青光触及到隐匿在识海最深处、几乎与自身神魂波动融为一体的那一缕暗红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暴戾、贪婪、充满了无尽血煞与怨念的意念猛地从那印记中爆发出来,试图抵抗青光的净化。
这意念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带着属于炼虚存在的恐怖威压余韵,瞬间让王平的神魂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与烦恶。
“哼!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敢作祟!”
王平心中冷哼一声,对此早有准备。他心念一动,并未调用太阳真火,而是直接引动了专克天下邪祟的乙木神雷!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源自虚空深处的雷鸣在他识海中响起。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雷霆在他体内和意识海出现。
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雷球生灭不息的雷霆凭空出现。
这道乙木神雷不像寻常雷霆那般霸道张扬,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意境。
神雷出现的瞬间,那丝暗红印记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其中蕴含的暴戾意念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却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
青碧色的雷光轻轻一绕,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那缕隐匿极深、纠缠不休的邪灵印记,便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雪花,瞬间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极其淡薄的青烟,从王平的眉心袅袅散去,彻底消失无踪。
随着印记的消失,王平感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自如。
“好险……”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这血煞邪灵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
“若非我恰好身负乙木神雷这等至高雷法,恐怕就算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发现并彻底清除这缕印记。日后面对这等上古遗留的邪物,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他隐隐感觉到,这邪灵之事,恐怕并未完全了结。对方那充满贪婪的话语——“太阳真火……乙木神雷……此子身上秘密不少……”——依旧在他耳边回荡。
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他与这血煞邪灵,或者说与这类邪物之间的因果,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还不知道那邪灵已经被自己师傅给抓走了。
与此同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第九道院,云海之巅。
院长姜明远依旧静坐于那座看似普通的石亭之中,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壶氤氲着灵气的清茶。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韵律的嗒嗒声,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与空间阻隔。
他的那只星辰大手早已收回,此刻,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暗沉如凝固鲜血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
珠子表面那些细密的血纹仿佛活物般微微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但都被一股无形而宏大的星辰之力死死禁锢、压缩在方寸之间,丝丝缕缕的血色气息被强行抽离、炼化,融入周天星辰虚影之中,使得珠子的颜色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变淡。
“烈焰谷地心……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头苟延残喘的血煞邪灵。”
姜明远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炼虚之尊,不顾面皮对一小辈出手,欲夺其本源,死不足惜。”
他赐予王平的院长令被触发,他自然心生感应。原本以为王平只是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金丹期或者假婴层次的麻烦,需要动用护身符保命。
却没料到神念跨越虚空降临后,竟会牵扯出一头被镇压在烈焰谷地底不知多少岁月、实力虽万不存一但本质依旧是炼虚期的古老邪灵。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王平在此事中的表现。
“金丹后期……这才入门多久?这小子的修炼速度,倒是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璞玉的欣喜与欣赏。
他清晰地记得王平入门时只是金丹初期,这等晋升速度,放在道院核心弟子中也算佼佼者了。
“更难得的是,道术……竟已踏入了点灵之境?”
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