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的轨迹缓缓流转、汇聚。金、青、蓝、赤、黄五色光点凭空滋生,如同夜幕下的繁星,密密麻麻,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势”,悄然弥漫。
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源自五行大道本源的“掌控”与“统御”之势!
在这股“势”的笼罩下,白铉、炎烬、韩阙三人骇然发现,自身与外界五行灵气的联系,竟然变得无比艰涩、迟滞!仿佛周围的五行法则,都在隐隐排斥他们,而向着王平朝拜、汇聚!
尤其是白铉,他主修金行,对金灵之气最为敏感。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往日如臂使指的锋锐金气,此刻却沉重无比,调动起来分外吃力,威力也大打折扣!
“这是领域雏形?!不可能!他才元婴初期!”韩阙失声惊呼,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对大地土气感知最强,此刻分明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都隐隐被王平引动、掌控!这绝非简单的法术效果,而是触及了“法则领域”的范畴!
炎烬更是脸色铁青,他周身的火焰不受控制地摇曳、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那并非被水行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压制——仿佛他掌控的火焰,在王平面前,天生就低了一头,不敢放肆!
“五行混沌领域,虽未真正展开,仅以意引动,便有如此效果”王平心中了然,对自身新得神通颇为满意。他不再犹豫,既然要立威,便要干脆利落。
“既如此,便让三位道友见识一下,何为五行神光。”
话音落,王平右手抬起,五指对着前方三人,轻轻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桌面尘埃。
然而——
轰!!!
赤、黄、青、白、蓝!五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最纯粹五行本源构成的神光洪流,自王平掌心喷薄而出!
不再是分散的五色,而是在离体的瞬间,便彼此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直径丈许、内部五色轮转不休、散发着毁天灭地般恐怖波动的混沌色光柱!
这光柱并非笔直冲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神龙,蜿蜒灵动,却又快如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将白铉、炎烬、韩阙三人,尽数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光柱未至,那股统御五行、逆乱阴阳、归化混沌的恐怖道韵已然降临!三人只觉自身元婴震动,体内五行灵力几乎要失控暴走,神魂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感!
“联手抵挡!”韩阙狂吼一声,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双手猛地按向虚空,体内土行元婴疯狂催动,磅礴的土黄色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面厚达数尺、表面布满山川河岳虚影的巨型盾牌——“九岳镇魔盾”!
这是他防御最强神通,曾以此盾硬抗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不破!
“金锋破界斩!”白铉面色冷峻到极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命飞剑之上。那柄通体银白、寒意森森的长剑嗡鸣震颤,爆发出刺目耀眼的金白色剑罡,剑罡凝练如实质,长达十丈,带着斩破虚空、无物不破的极致锋锐,悍然斩向袭来的混沌光柱侧翼!他试图以点破面,削弱其威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火焚天轮!”炎烬更是双目赤红,将压箱底的神通都使了出来。五色火焰自他七窍喷出,在头顶急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疯狂燃烧、仿佛能熔炼虚空的火焰巨轮!巨轮呼啸,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正面撞向混沌光柱!
三人反应不可谓不快,配合不可谓不默契,一守一攻一缠,皆是全力施为,毫无保留。三名元婴初期天骄的联手一击,威势之强,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变色退避!
然而,在触及王平那混沌色五行神光柱的刹那——
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韩阙那号称可镇山岳的“九岳镇魔盾”,在混沌光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光柱轻轻一刷,盾牌表面的山川河岳虚影瞬间崩解、消散,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过眨眼之间,坚不可摧的巨盾便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土行灵气,被混沌光柱吞噬一空!韩阙如遭重击,狂喷鲜血,身形踉跄倒退,满脸骇然与不可思议。
白铉那凝练到极致、足以斩破普通法宝的“金锋破界斩”,斩在光柱侧翼,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那无坚不摧的锋锐剑罡,仿佛斩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包容一切的混沌海洋,所有的锋锐、所有的杀意,都被无声无息地“化”去、吸收!
白铉闷哼一声,本命飞剑发出哀鸣,灵光黯淡倒飞而回,他持剑的右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炎烬的“五火焚天轮”更是不堪!那狂暴炽烈的五色火焰,在触及混沌光柱的瞬间,竟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火焰的暴烈瞬间变得温顺,甚至倒戈相向!
部分火焰被混沌光柱轻易同化、吸收,剩余的火焰则紊乱四射,反而朝着炎烬自己反噬而去!
炎烬惊怒交加,手忙脚乱地收回神通,却依旧被反噬的火焰灼伤,须发焦黑,狼狈不堪。
摧枯拉朽!真正的摧枯拉朽!
集合三位五行族元婴天骄的全力防御与反击,在王平这看似随意拂出的一道“五行神光”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混沌光柱破开所有阻碍,余威不减,眼看就要将三人彻底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平心念微动,那势不可挡的混沌光柱,在距离三人面门仅有三尺之处,骤然停顿、消散。
并非他力有不逮,而是刻意控制。
光柱虽散,但那股碾碎一切、统御五行的恐怖道韵,依旧残留在空中,让白铉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冷汗浸透衣衫,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们看向王平的眼神,已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