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挣开她的手,然后朝江焱努了努嘴:
“不是我搞来的,是江局给的那张黑卡。”
说着,他将那张黑卡还了回去。
陈依依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江焱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皱巴巴的旧夹克,沾满灰尘的旧军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行头。
她绕着江焱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我怎么看,江局都不像有钱人啊?难道……”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被人包养了?”
但她随即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摸着下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焱的脸:
“不对不对……虽然身材确实不错,但这长相嘛……当小白脸好像差了点儿意思。”
江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陈依依忽然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上前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既然江局你那么有钱,那……你介不介意包养个小三?”
说着,她还真就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江焱眼疾手快,侧身一闪,让她靠了个空。
陈依依一个踉跄,扶着墙才站稳,回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是个清官。”
王凯撇了撇嘴,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说是就是吧。”
陈依依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看你是不行,美女主动投怀送抱都不要。”
江焱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神色微微一正,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林晓苍白的面容,然后转过身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闲话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硬仗。”
王凯和陈依依对视一眼,收敛了笑容。
江焱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沉声道:
“林晓住进青江县人民医院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阿坤以及他背后之人的耳中。”
“她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对坤哥和他背后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来医院?”
江焱笃定的道:“一定会。”
“他们必须在林晓醒来之前,让她永远闭嘴。”
王凯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妈的,这帮畜牲还真是胆大妄为。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扫了一眼。
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楼下走动,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不会大白天在医院动手,太显眼。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会先派人来踩点。”
“他们要摸清楚林晓住在哪个病房、楼层布局、值班护士的换班时间、监控探头的位置。”
“等他们把情况摸清楚了,就会动手。”
“那我们是不是该申请警力支援?”
“不能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王凯试探着问道。
江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猎人等待猎物上钩的味道:
“让他们来,我们要引蛇出动,让背后之人着急。”
“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防备,让他们放心大胆地踩点、策划、动手——然后,在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凯和陈依依对视一眼,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与此同时,县城另一端。
金辉煌ktv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坤哥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凝,挥了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两个手下出去。
等门关上后,他才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了几分:
“喂,刘县长。”
电话那头,刘永昌的声音压抑不住怒火,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阿坤,你怎么搞的?林晓那个贱人居然被人救走了?!”
坤哥的后背瞬间绷紧了,连忙赔笑道:
“刘县长,您消消气,是我疏忽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一定把她抓回来。”
“还有那个新来的局长——叫江焱是吧?我保证,今晚之后,他也会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刘永昌的冷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彻底消失?呵——阿坤,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派去拦截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坤哥一愣,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哪?”
“在地狱。”刘永昌的声音陡然拔高,“死了六个,其他人正送往省城。”
坤哥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刘永昌没有给他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语气一转,变得阴沉而冷静: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林晓永远闭嘴。”
“您知道她现在在哪?”
“青江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刘永昌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还昏迷不醒。一旦她醒了,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这就派人过去——”
“不用你派人。”刘永昌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