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地向上翘着,顶端还带着一小撮浅灰色的绒毛,像小鹿的耳朵,却因为长期的压抑而耷拉着,毫无生气。
许峰的手电光扫过一张脸。那是个年轻的白鹿星人,五官小得挤在一起——鼻子只有一颗红豆大小,嘴巴像一道细线,唯有眼睛异常的圆,瞳仁是纯粹的墨色,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既不看许峰,也不看任何东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舱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旁边的空洞里,一个年老的白鹿星人正用干瘦的手指抠着洞壁,指甲缝里塞满了铁锈,动作机械得像个发条失灵的木偶。
“他们……”身后的舰长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许峰没说话,只是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空洞里的白鹿星人像是一群被遗忘的标本,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放缓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靴底踩在地面堆积的干燥苔藓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大概是他们仅有的“植物”了。
穿过这条足有几百米长的居住区,脚下的触感渐渐从柔软的苔藓变成坚硬的合金。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那是控制室的指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