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的第一天,便与这叶坤结了怨。只因他看不惯叶坤当众羞辱支脉子弟,出言顶撞了一句,便被这睚眦必报的家伙记恨至今,半年来,处处找他的麻烦,变着法的羞辱他。
“叶坤哥,以你的修为,要是十招之内拿不下这小子,可就太丢面子了!”
“十招?坤哥可是淬体境二重巅峰的修为,对付这么个一重的废物,我看三招都多了!”
“三招?正面硬拼,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周围围过来的主家子弟,个个满脸看好戏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起哄怂恿。
“三招?哈哈哈哈!”叶坤仰头狂笑,满脸的鄙夷与狂傲,“你们也太看得起这废物了!对付他,老子一招足矣!”
一招足矣!
四个字落下,周围的子弟们瞬间哗然,满脸的震惊与看热闹的兴奋。
“一招?”
叶风眉头紧锁,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与叶坤之间,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的修为,叶坤若是全力出手,三招之内击败他,并非没有可能。
可一招?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是把他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碾磨!
可对上叶坤那挑衅的目光,叶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怒火。他很清楚,这是叶坤的激将法,就算他今天能硬接下一招,接下来也只会迎来更变本加厉的羞辱。
这半年在主家的磋磨,早已磨平了他当初的棱角,让他学会了隐忍。
“今日修行耗损过大,身体不适,想切磋,改日再说。”
叶风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这反应,倒是让叶坤和周围起哄的子弟们,都愣了一下。
“算你小子识相,今天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记住了,今日这一招之约,下次见面,老子必跟你算清楚!”
叶坤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一招之约。
叶风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很清楚,叶坤是铁了心要跟他过不去,唯有尽快突破淬体境二重,才有与他正面抗衡的资本。
心中的紧迫感,如同潮水一般,越涨越凶。
离开演武场,叶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自从他被举荐入主家,父母也跟着他,从青冥镇搬到了这主家府邸的边角院落。这本该是光宗耀祖的荣耀,可叶风心中,却只剩满心的愧疚。
他在主家混得这般狼狈,只怕早已让父母失望,也辜负了青冥镇全族的期望。
“风儿,回来了?”
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响起,男子从屋中走了出来,正是他的父亲叶天阳。
“风儿快过来,刚做好的早饭,还热着呢。”
母亲柳氏端着食盘从灶房出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唯有回到这个小小的院落,吃到母亲做的饭菜,叶风才能感受到一丝难得的温暖。
“谢谢娘。”
叶风坐到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可饭桌上,父母却异常沉默,几次欲言又止,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爹,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叶风放下碗筷,开口问道。
叶天阳与妻子对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说吧。”叶天阳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方才族里的管事来了,传了族中高层新定的族规。”
“族规?”叶风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新族规定了:凡支脉入府的外门子弟,若是无法突破淬体境第二重,便没有资格参加三个月后的族内天骄大比;除此之外,若是十五岁之前,无法踏入淬体境第三重,便会被剥夺主家身份,遣返原支脉,永不再录用。”
什么!
叶风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族内天骄大比,那是所有外门子弟唯一的翻身机会!只要能在大比中拿到靠前的名次,不仅能获得丰厚的修行资源,更能一步踏入内门,被家族重点培养,堪称鲤鱼跃龙门的唯一天梯!
若是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那他在这主家,便彻底没了出路,与被抛弃无异。
可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后面那条规矩。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距离十五岁,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从淬体一重巅峰,连破两重关卡,踏入淬体三重,这对于资源匮乏的他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不行!我绝对不能被遣回去!”
叶风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回青冥镇,他和父母,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支族的长老和乡亲?
“这条新族规,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这些支脉子弟的!”柳氏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爹,娘,你们放心!”叶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在天骄大比报名之前,突破淬体境第二重!”
“天骄大比的报名,一个月后便要截止。”叶天阳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想冲破一重到二重的瓶颈,太难了……”
一个月?
叶风浑身一震,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去,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渊。
若是有两个月,他拼了命,或许还有两三成的希望。可只有一个月,他连半分把握都没有!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柳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柔声劝道:“风儿,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爹娘的骄傲。大不了,我们就回青冥镇去,就算回了支族,你也是同辈里最出色的,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你娘说得对。”叶天阳点头附和,“回了青冥镇,爹还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