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检测后,立马开始了实战抽签。
通过修为检测的杂役弟子们依次上前,从签筒中抽取刻有编号的木签。
苏玄排在队伍中,神色平静得毫无波澜,毕竟他早就知道抽签结果。
轮到他时,抽到的木签上刻着一个清晰的“七”字。
几乎就是同时,不远处传来了张奎刻意拔高的嚣张声音:“巧了,我也是七号!”
张奎大步流星的冲到苏玄面前,将木签几乎怼到苏玄脸上,狞笑着说道:
“苏玄,你以为成功报了名就能成为外门弟子?做梦!刘洪表弟的账,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一算。”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弧度,眼神玩味地说道: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磕头认输,再自废修为,我或许就发善心留你一条贱命,让你继续回去伺候那个病痨鬼妹妹,怎么样?”
话音未落,苏玄缓缓抬起头,一双漠然的眸子看向张奎。
刹那间,张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觉得自己的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扑面而来,刺得他面皮生疼,灵魂都在颤抖。
“你”
张奎下意识后退一步,双脚发软。
下一秒,他又恼羞成怒起来。
他可是杂役弟子中的修为最高者,竟然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用眼神吓退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高台之上,秦月影的纤指无声地捏紧了扶手。
她的修为虽未完全恢复,但是化神巅峰的神识何等敏锐?
张奎那番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侮辱师尊的家人?
秦月影美眸中剑意翻腾,周身气息骤然变冷,脚下的石台悄无声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她强行压下当场拔剑的冲动,心中杀意凛然。
考核结束后,定要灭绝刘家满门,一个蚂蚁都别想活。
师尊伪装身份历练红尘,他老人家不屑于对这等蝼蚁动手。
不过她身为弟子,替师分忧乃是天经地义。
坐在秦月影身旁的庄澄和高灵枢,此刻却是另一番的心境。
以他们二人金丹期的修为,苏玄方才那一眼凝成实质的杀意,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庄兄,”高灵枢施展传音入密之术,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你看见没?张奎那小子,刚才吓得脚都软了!”
庄澄嘴角抽搐,同样传音回应道:“何止!刘立显这个老东西,居然还对着秦阁主夸奖张奎。我看他刘家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高灵枢:“秦阁主的脸色都黑透了,肯定是动真火了。
“换成我也忍不了!那张奎骂的是谁?骂的可是剑阁的前辈大能!我要是秦阁主,现在就一剑斩了张奎!”
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现在还得憋住,不能让刘立显看出端倪来。
可是实在有点憋不住,虽然没笑出声,肩膀不时耸动一下。
刘立显闻声转过头来,看见秦月影脸色阴沉,心中顿时一喜,觉得定是庄澄和高灵枢不知礼数,惹恼了这位剑阁阁主!
他立刻皱起眉头,端起副宗主的架子沉声呵斥道:“庄堂主、高堂主,你们俩这是在搞什么?成何体统!一点也不尊重秦阁主!”
“刘副宗主恕罪,”庄澄声音发颤,尽力维持平静,“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
高灵枢连忙附和道:“对对,我也想起件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刘立显脸色严肃,冷声追问道。
庄澄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我夫人今日临盆。”
高灵枢差点喷笑出来,硬生生憋回去,跟着补了一句:“巧了,我夫人也是今日临盆。”
刘立显:“”
秦月影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她猜出了这二人可能知道了师尊的身份不简单,觉得刘立显令人发笑。
刘立显心中暗骂一句“两个蠢货”,转头不再理会。目光投向台下的擂台,看着张奎,嘴角勾起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玄被斩于刀下,血溅当场的画面,心中冷笑着:“笑吧笑吧!你们俩就趁现在好好笑吧!等我当上宗主之后,看你们还能不能再笑得出来!”
擂台上,张奎与苏玄相对而立。
李执事站在擂台边缘,高声宣读着规则:“考核切磋,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同门开始!”
张奎直接从后背抽出一柄厚背砍刀,刀刃寒光凛冽,刀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张奎将刀身一横,阳光照在刃口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晃得台下观众眯起了眼睛。
“看见了吗,苏玄?这是下品法器‘血锋刀’,我叔父今日特地赐予我,就是为了今日宰你!你这辈子,怕是连法器都免见过吧?今天也是开了眼界,死而无憾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我的天!居然是下品法器!本来苏玄的修为就不如张奎师兄,现在不是死定了?”
“你们看苏玄手里拿的什么?居然是把木剑!哈哈哈,拿木剑跟下品法器打?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只怕张奎师兄一刀下去,连人带木剑一起劈成两半吧!”
苏玄手中拿着的赫然是新手任务时的那把古朴木剑,眼神微眯,声音古井无波:“虽是木剑,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张奎还没出声,围观的刘家子弟忍不住了。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的才是下品法器呢?”
“没错,装什么装啊!真以为拿把木剑就是高人了?”
“呵呵,等会儿被砍的时候,看你还嘴不嘴硬!”
张奎脸色铁青,被苏玄如此轻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一句话也没说,从怀中掏出一张暗红色符箓,狠狠拍在自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