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众懋青堂的师范,众人官袍肃容,显得十分郑重,这样的场合,尹慎徽只恨吃了太多红薯,打嗝有伤氛围。
这可如何是好?
“你是因为紧张自己的内省试结果么?”
岳明睿出其不意的低语,引得尹慎徽下意识低声回答:“不然呢?”“你不用担心了。"岳明睿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声无波调,“你交卷的时候我看见你崭卷了,你不会有成绩的。”
尹慎徽除了上辈子死那一次,还没有受过这么大惊吓,她倒吸一口凉气的惊怖之声连最前的赵内尚都惊动了,看了过来。但尹慎徽无暇顾及其他,只用部抖的声问:“真的……么?我不记得……”崭卷是指科举考试中让卷纸无效化的记号,当然考生不会如此作死,崭卷一般都是无意沾了墨点脏污,这样行为受到处罚一是为不尊重考试,二是作弊妹疑。对崭卷试卷的弃权处理古来有之,几乎是和科举一起但是的规定,所以懋青堂所有师范耳提面命,自打她们拿笔那天就教所有人如何避免书写中的崭卷。就在尹慎徽大脑一片空白,望着岳明睿的目光已渐渐失焦时,这位冰雪凝成的好同学终于转过头,看向了她:“好了,你现在不打嗝了。"1尹慎徽傻了。
诶?好像真的不打嗝了…
神医岳明睿的声音还萦绕在嗡嗡乱叫的脑海,赵时敏赵内尚便叫到了她的名字:“尹慎徽,上前来。”
不打嗝的尹慎徽当即调整状态,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端正,一步一步走到前去,朝赵内尚和其余师范行过大礼。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赵内尚的神情,非常复杂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其中似有盈盈的闪光。
在一旁的苏尚宫今日没有挂着那份柔柔的笑在脸上,只是展开圣旨,朗声道:“承天惠恩,仰德抡才,懋青堂学生尹慎徽,得内省试头名会元,头筹得甲,奉太后懿旨,赏,钦此。”
尹慎徽虽然知道自己的文章还算不错,但今日所经历,仍是让她有一瞬的空白,但很快,这种短暂的抽离立即化作血涌的慰足,她朝众人行礼,又按照之前洪嬷嬷教过的规矩,转身再向自己的同窗们揖手平见。“要谢的不是同窗,而是这十年来你们一道读书共同的那份不易。”洪嬷嬷在入殿前如此告知众人。
全体同窗朝她还礼,远远能看见窦率容的眼眶都已红了。而后尹慎徽双手举过头顶,接住苏尚宫颁下的旨意,郑重捧于胸前。“岳明睿,上前来。”
获得亚元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医"本人,她稳若泰山,看不出失望还是满意,只是平静行礼,而后与尹慎徽对拜。
苏尚宫再次展开圣旨,说辞一致,只是将“头名会元”换做“次名亚元”。或许是岳明睿曾经是自己的宫人与学生,在读完后,苏尚宫望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超出欣慰的感动。
“窦率容,上前来。”
一直以来,窦率容在懋青堂的课业都是中等,虽然经常因为读书不慎遭到师范的批评,但即便严苛如黄师范,也常说她文章颇具灵动之气,不似公文,有华彩。
但内省试窦率容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文字水平,今日站在了尹慎徽身边,夺得第三名贡元。
她的兴奋与眼泪都很真挚,看得何师范也眼眶红润,想背过身去,却又不能。
“今日之所得,乃昔时之所获。“赵内尚逡巡三人,含笑而祝,“往后同宫为官,务要慎身守行,以国事为先重。”
通过内省试,便获得了正式的女官资格,这点和省试一样,殿试和御试顾名思义,都是在最高统治者面前进行的最后排名比试,而非筛选。苏尚宫代表太后的懿旨,接着宣布了崔、陈二位大人给出的内省试通过名单,有五人没有通过,她们很快被领了出去,悄无声息,所有人来不及在大喜与悲之间转换,苏尚宫又宣布了下一个信息:“此二十人,得列御试,三月二十日,阳泰殿,由太后亲自御考择点,钦此。”纵然尚处在不得不面对别离与终于摘得头筹的欣喜二者交织当中,尹慎徽还是敏锐发觉异样。
懋青堂学生一共有二十八人,未过内省试者五人,那就是有二十三人要参加御试,为什么苏尚宫说是二十个?
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你们三人作为此次睿思宫内省试的三甲,不必参加御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