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深色的呢子大衣,身形挺拔,面容在强烈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星,清晰地落在瘫软在地的程建军身上。
程建军的叫嚷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也最令他恐惧的景象。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置于死地的——林朝阳!
林朝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程建军惨白的脸,扫过那辆被打开车厢的货车,扫过散落在地的文物,最后重新定格在程建军身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冷漠。
程建军看着林朝阳,再看看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察,看看人赃并获的局面,看看从自己身上搜出的那些要命的信件……一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巧合、所有的“顺利”,都有了唯一的、残酷的解释。
一股巨大的、被愚弄、被设计的羞辱和绝望,如同岩浆般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面孔扭曲,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林朝阳,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林朝阳!是你害我——!!”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也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
林朝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闹剧,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害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贪心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