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碰鸡油最厚的那只,指尖立刻沾了层琥珀色的油光,"当心油星子溅着,刚卤好的鸡还烫得很。"
冀雨枫嘿嘿笑着搓手,粗粝的手掌在蓝布褂子上蹭了蹭。他蹲下身揭开灶膛余烬,暗红的炭火噼啪响,映得铁锅边沿的铜箍发亮。十几只烧鸡码得整整齐齐,翅膀挨着翅膀,油亮亮的鸡皮绷得紧紧的,连鸡头都一律朝着圆心,倒真像操练的士兵。
作者:明德
袈裟遮霞光,山行水也长。
吾亦交地藏,何人赶猖狂。
尸尻鬓残须,弯头红毛鬼。
身臭弟门斗,天龙双师伯。
"今儿赶集买的三黄鸡,个头匀称得很。"冀雨枫扒着锅台边转悠,"用老汤炖了两个时辰,又焖了半个钟头,你闻这味儿!"醇厚的卤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在灶房弥漫,秀莲把碗摞在案上,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鸡腿,嫩白的肉丝立刻顺着纹理裂开,卤汁滴滴答答落在灶台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行了行了,快拾掇出来给孩子们解解馋。"秀莲嗔怪着推他一把,"隔壁二柱子娘刚才还来问,说闻着香味就走不动道了。"冀雨枫应着,从墙角拎起竹篮,小心翼翼地把烧鸡一只只码进去,油星子落在篮子底,很快积成小小的油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