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想活了。她的身体看着比你好,她舍得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前几年朝廷减了许多税,她一家再不会过日子也饿不死。”
叶大哥不禁补一句:“好死不如赖活。”
叶经年正是这个意思。
小妞还在伤心,“小姑,你的新衣裳脏了。”叶经年:“别哭了。到城里我找人问问咋收拾。又不是我受伤。一件衣裳,看你紧张的。”
陈芝华过来给她擦擦眼泪,看向叶小姑,“小姑,家里的牲口该饿了,有啥事回头再说吧。”
韩家祖母不禁说:“今天这事多亏了年丫头。”陈芝华心说,她送的镯子啊。
叶经年:“小月帮我做几年席面,凭这一点,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姑把她的镯子拿走。”
韩家祖母心说,真会说话啊。明明就是她收徒还给辛苦钱。这样的好事整个京城也不多见。
叶经年拉着叶小妞的手告辞,叶父跟妹夫外甥说一句“别送了",摇着头叹着气跟上儿女。
叶小姑一家也回屋。
到了屋里,韩家祖母就问儿媳妇,镯子哪来的。叶小姑:“年丫头在城里买的。还说小月这一年很辛苦,但她没给小月涨工钱,就是想着一块给她。”
韩家祖母不禁称赞叶经年慷慨大气。
韩小月的嫂子,也就是叶经年的表嫂忍不住问:“看着挺重?”叶小姑:“我觉得有一两。”
韩家祖母接过去掂量掂量,“有的。“又递给孙媳,叫她掂量掂量。韩小月的嫂子奇怪,“咋没带走?”
韩家祖母人老成精明白为啥,“亲家送来的聘礼,咱们一样没留。又给小月准备了嫁妆。这个镯子再带过去,显得咱家高攀他们,好像小月没人娶。”随后老人家又说,如今那家人挺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旁的不说,就说叶家舅母陶三娘,要不是早年叶经年叫人送钱回来,谁知道她烂好心,牛被娘家人牵走都不敢要回来。韩家祖母把镯子还给儿媳,“这次收好!”叶小姑理亏,不敢顶嘴,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被她姐看到。实则是韩小月出嫁时忙着整理衣裳不小心碰一下枕头,镯子露出一角,被眼尖的叶大姑瞅见。
叶大姑以为韩小月忘记戴手上。心想着,等韩小月回门那日告诉韩家她的镯子忘了,此事也过去两天,自然无处查找。哪能想到这镯子来自叶经年。
在叶大姑看来,未婚姑娘之间送礼,就是手帕头花荷包之类的。贵人家小姐送金银,一定有盒子盛放啊。
说白了也是她贪心。
换成陶三娘,只会提醒叶小姑赶紧给韩小月送去。话说回来,因为叶大姑干的事,陶三娘和叶父没啥胃口,叶经年和兄嫂心情极好一-经此一事,叶大姑八成不敢再给叶经年添堵。回到家中,叶经年拿下斗篷就和大嫂去厨房。小妞还是有些自责,“小姑,我娘说你的衣裳很贵。”叶经年:“等你长我这么高,要是不嫌弃,给你可好?”小妞瞬间忘记伤心,瞪大眼睛问:"真的?”叶经年:“只怕到时候你看不上啊。”
“看得上,看得上!"小妞连连点头。
陈芝华:“那是一一”
叶经年打断:“到时候我肯定有新的。再说,也不适合穿那么嫩的。”陈芝华心想说,有啥不适合。她在城里又不是没见过三四十岁的人穿着月白斗篷去茶楼。<2
但看到小妞满脸兴奋,陈芝华把话咽回去,“那个脚印咋收拾啊?”叶经年:"西市有清理斗篷的铺子。”
陈芝华放心了,问小妞想吃啥。
叶大哥抱着侄子进来。
这小孩之前被吓到了,叶大哥四处给他叫魂,此刻轮到厨房。陈芝华皱着眉头说:"在卧房和正房喊两声就够了。”叶大哥担心不够,但外面冷,也不敢再抱着他四处走动,便坐到闺女身边。饭后,叶大哥送叶经年回城。看着天色不早,到城门口就叫他回去。翌日清晨,叶经年打开房门看到程砚吓一跳,“一一你咋来了?”程砚拉着叶经年上下打量:“没受伤吧?”“我受伤?"叶经年不明所以,看向他身后的随从,“谁说的?”随从解释昨天下午有个衙役看到她走回来,背后斗篷上还有个脚印。衙役怕她不想打扰程大人,就替她去一趟京兆府。随从和衙役一样担心她:“叶姑娘,谁踢的?不是你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