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桉脸上有了些不好意思。
他家只有一个空闲房间。
五个人挤挤也能住得下,但那样的话确实不如住招待所舒服。
“咱家小,确实不如这里环境好,我也不跟你们客套了。不住可以,但怎么也得跟我回家吃顿饭。”
“要不以后都没脸见老战友了。”
他路上已经拐弯去了媳妇单位,让她早点回家做饭。
李恬笑着道了谢。
如果这顿饭都不去吃,那就说不过去了。
李沐辰接了去叫人的活儿。
段桉笑着跟李恬说起了家常,问她几岁了,读几年级一类的。
“段叔叔,森林执法队归你管吗?”
段桉不知道李恬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做了回答。
“执法队分了两部分职责,一部分是林业行政管理,专管违规砍伐,一部分是森林刑事侦查,专管盗伐、盗猎等刑事犯罪。”
“刑侦部分归公安管。”
李恬暗喜。
这回算是找到正主了。
但转念一想,县城就丁点大,段桉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做的事儿吗?
李恬很怕段桉跟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虽然不会威胁到他们什么,可证据就不能随便交出去了。
李恬稳了稳心态,没急着说城外检查站发生的事儿。
“段叔叔,盗伐盗猎的多吗?”
段桉点点头。
“随着分山到户,乱砍滥伐现象越来越严重。还有一些外来盗猎的,专门盯着那些珍稀动物,手段特别残忍。”
“你们在山里遇着过吗?”
李恬摇头,他们确实没遇上。
“我们没有深入山林,一直都在外围活动。”
段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走下去,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们在野外,除了远离动物,还要提防那些盗猎的,都是亡命徒,不要招惹。”
李恬连忙应下。
功夫再好也难以应对子弹。
她不是莽夫。
“打击盗猎是不是挺危险的?”
段桉神情严肃了一些。
“很危险,那些人手里都有猎枪,每次大的行动,难免有人受伤,去年还牺牲了一位同志”
地处边境,现在是盗猎盗伐,过几年还要直面毒品。
这边的执法人员真的很危险,也很艰难。
李恬肃然起敬。
“茫茫大山,你们怎么搜查呀?”
段桉笑笑,这孩子年纪不大,想的还挺多。
“有日常巡逻,也会在重要位置设卡。”
“但我们的人手、经费有限,堵不住所有口子,他们总有办法悄悄运走。”
说到这里,段桉脸上有了几分肃穆,还夹杂着几分无奈。
接触了这一会儿,李恬感觉段桉挺淳朴的,不象是打官腔的老油子。
所以她把城外检查点罚款的事儿说了。
段桉一听就炸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儿?无缘无故一人被罚5块?简直无法无天了!”
“真是岂有其理!”
段桉挠着头看向李恬。
“你们确定没有做违法的事儿?”
李恬摇头,斩钉截铁地回道。
“没有,我还把现场情况录了音的。”
段桉深深看了李恬一眼,李源朝真是会教育孩子。
这么小就懂得保留证据了。
有证据就好办,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否则他只能训斥几句,做不了实际处罚。
李恬掏出了兜里的随身听。
只是还没有播放呢,李沐辰领着众人出来了。
“段营长”
刘威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
段桉听到动静看过去,一脸的惊喜。
小跑起来。
刚碰面就给了刘威一拳。
“怎么是你小子?李源朝在电话里可没说你要来啊。”
刘威笑着挠头。
“我被团长叫去首长身边了,这次出门不好声张。”
段桉又给他一拳。
“你小子跟着首长好好干,比我有前途。”
刘威嘿嘿傻笑。
他一个农村孩子,没门没路,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段桉见了沉老,忙松开刘威迎了过去。
他已经从李恬那里知道了沉老的身份。
对于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凡人天然有种敬仰之情,人家动动手就能活命。
“老先生,您一定赏脸到家里吃个便饭。”
沉老笑得和蔼可亲。
“客随主便,我们祖孙就叼扰了。”
段桉客气笑笑,又想起了李恬刚说的问题。
显然这些人都在被处罚的行列。
“李恬,你把录音播放一遍吧。”
李恬按下播放键。
虽然声音时大时小,但挺清楚的。
若是熟人,听到就能分辨出是谁。
段桉皱着眉头听完,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下边人这么放肆。
这帮子人也是狡猾,专门打劫外地人。
被罚的人敢怒不敢言,没人报案。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放走了很多真正的盗猎者。
想想都脊背发凉。
这事儿得深挖下去。
“能把这盘带子给我吗?”
李恬利索地拿出来交给段桉。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选择了相信,就要给足信任。
段桉先跟众人道了歉,然后又表了态。
“这事儿我会彻查的,诸位放心,一定清除这些害群之马。”
“我们这里条件还算好些的,边境在线的工作更难更苦,但无论怎样,贪赃枉法都必须一查到底。”
李恬笑笑。
“段叔叔,我们有您给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