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季然带着一猫一狗回到了村里。
刚进村口,他就敏锐地发现,气氛似乎比白天更紧张了一些。
几个原本在树下乘凉的大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手里拿着手电筒,正三三两两地在村道上溜达,眼神警剔地扫视着每一个路口。
“小然回来了?”
其中一个叫虎子的本家兄弟看到季然,笑着打了个招呼,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
“虎子哥,这大晚上的,巡逻呢?”季然走过去,递了根烟。
“嗨,这不是听说隔壁村丢了狗嘛。”
虎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一脸不屑地指了指村外的公路,“那帮偷狗贼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散户。敢来咱们溪源村?腿给他打折了!”
“咱们村这地形,那是口袋阵”。只要有生面孔的车进来,村口的大喇叭一喊,家家户户把门一关,那就是瓮中捉鳖。别说偷狗了,连只耗子都别想带出去!”
旁边另一个后生也附和道:“就是!前两天有辆收破烂的面包车鬼鬼祟祟的,刚进村就被二大爷给盯上了,还没等到村尾就被咱们给拦下来盘问了半天,最后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季然听着,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种宗族势力强大的老村子,虽然排外,但团结起来也是真的团结。那种全村皆兵的情报网和防御力,确实不是几个流窜作案的小毛贼能轻易攻破的。
“那就好,大家都警醒着点,那帮人手里可能有麻醉针。”季然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咱们这儿的狗都精着呢,晚上都拴在院子里,丢不了。”
告别了巡逻队,季然背着包往家走。
虽然偷狗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脑海里依然盘旋着那辆黑色金杯车的影子。那帮人既然盯上了这一片,肯定不会轻易收手,就算不进村,在周边公路上游荡也是个隐患。
“回头还是得跟周警官提一嘴,让他查查那辆车的去向。”
季然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爸,妈,我回————”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堂屋里坐着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白天还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王大伯,此刻竟然拄着拐杖坐在板凳上。虽然脸色依然不好,但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强多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个手指残缺的大娘。
此时,大娘正拉着季母的手,眼圈红红的,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神情激动。
“这是————”季然一愣。
“小然回来啦!”
季母一见儿子,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既骄傲又有些复杂的表情,“快来!你王大伯和你大娘等你好久了!”
“小然啊!”
大娘看到季然,激动得差点就要跪下,被季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快坐快坐!”
“孩子,你是神医啊!真的是神医啊!”
大娘颤斗着举起那只缠着新纱布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给我的那个药水,太神了!我昨天回去按你说的泡了一次,晚上那钻心的疼就轻多了!昨晚————昨晚是我这半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啊!”
旁边的王大伯也红着眼框点头:“是啊,以前她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我也跟着难受。昨晚听着她打呼噜,我这心里————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季然看着激动的两位老人,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虽然他知道【净尘散】是修仙出品,效果肯定好,但也没想到见效这么快。毕竟那可是严重的糖尿病足坏疽,在现代医学里都是极其棘手的难题。
看来,这修仙界的“清洁剂”,即使是兽用的,对于凡人肉体上的“污秽病菌”,也确实有着不错的效果。
“大娘,有用就好。”
季然温和地笑了笑,“不过这药只能治标,要想彻底好,还得慢慢养。您那瓶药水用完了吗?”
“没呢,没呢!我舍不得多用,每次就滴一小滴。”大娘连忙说道,生怕季然把药收回去。
“别省着。”
季然正色道,“该用就用。用完了我这儿还有。只要能把您的手保住,比什么都强。”
“哎!哎!听你的!”大娘连连点头,看着季然的眼神,就象是在看活菩萨。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两口,季然回到屋里,把背包放下。
“然然啊。”
一直没说话的季长山磕了磕烟斗,看着儿子,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你跟爸交个底,你那药————到底是哪来的?”
他虽然医术没有他爹那么高明,也不象是季然那样的科班出身,但也知道糖尿病足有多难治。
儿子随手拿出一瓶药水就能有这效果,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季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从包里拿出那块刚挖出来的野生黄精,放在桌上,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爸,这东西您认识吧?这就是咱们后山长的。”
季长山拿起来一看,眼睛瞪圆了:“这是————黄精?这么大个头?这得长了多少年啊!”
“这就是关键。”
季然指了指那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根茎,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讲道理):“爸,您也知道,咱们后山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禁地,几百年没人动过。村里老人都说那地方有灵气,其实这话不假。那里的水土、环境,跟外面完全不一样,长出来的药材,药效比外面强了不止十倍!”
“我那瓶药水,其实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方子。”
季然把锅甩给了已经过世的爷爷,“爷爷当年进山采药,就发现后山的草药劲儿大。
但他那时候条件有限,没法提炼。我现在在城里学了新技术,把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