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学生棋力浅薄,恐难当夫子妙手,还请夫子手下留情。”
“弈棋之道,亦在修心,胜负不必挂怀。” 沈夫子已在对面坐下。
秦浩然便取出棋盘棋子,两人猜先,秦浩然执黑。
秦浩然布下最稳妥的星小目开局,沈夫子则以二连星应对。
起初数十手,秦浩然下得极为本分,占角守边,夯实根基,并不主动挑起复杂战斗。
沈夫子几番试探,或侵消,或挑衅,秦浩然应对得法,该退则退,当守则守,棋形始终保持着弹性。
进入中盘,沈夫子凭借老到的经验,在一处局部纠缠中取得微弱优势。
若是寻常心浮气躁的学子,此刻或许急于扳回,行险用强。
但秦浩然只是微微蹙眉,凝神计算片刻,便果断舍弃局部一些残子,转而经营外势,开辟新的战场,局面竟未崩溃,反而因弃子取得先手,在另一处获得了补偿。
秦浩然的棋,不见凌厉杀伐,却透着一股沉稳坚韧的力道,如同溪流穿石,不疾不徐,但方向明确。
一局终了,沈夫子毕竟功力深厚,以三子半的优势取胜。
并未过多点评棋局具体得失,而是看着正在默默收拾棋子,神色平和的秦浩然,缓缓道:
“棋枰之上,可见心迹。顺境不骄,逆境不躁,得失寸心间,取舍有章法。浩然,你此番心境,甚好。继续保持这般定力,无论九月桂榜如何,你之根基已固,来日之路,必能行稳致远。”
秦浩然起身,拱手行礼:“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沈夫子离去后,斋舍重归宁静。秦浩然将棋盘收起,重新坐回书案前。
秦浩然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应对着命运的悬决。
一心一意,看书,思考,强大自己。
秋光渐浓,院中桂花开始孕育细小的花蕾,静待绽放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