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快步跟上。
“陈先生!现实情况很严峻!”布赫瓦尔德跟上陈燃,语气带着焦虑,“我们需要尽快脱离降级区!冬季转会窗口关闭不到两周了,我们需要即战力!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将稳住局面!您看……”
陈燃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训练场边缘那片堆放建筑材料的区域。防雨布下覆盖着一些板材。几个穿着工装的身影正在雨中整理。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其中一人。
那是个异常高大的年轻人,骨架宽阔但身形略显瘦削。金色的短发被雨汗打湿贴在额前。他正弯腰试图扶起一块有些歪斜的木板,动作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力量感。泥水沾在他的工装裤和胶鞋上。
陈燃抬手示意:“布赫瓦尔德先生,我的第一个引援目标。”
布赫瓦尔德愕然地看着那个在工地忙碌的金发青年:“克洛泽?洪堡业余队的那个?他…他还在业余联赛踢球,平时在工地…陈先生,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上场帮助球队的球员!比如…”
“就是他。”陈燃的语气平静却坚定,“签下他。”
布赫瓦尔德看着陈燃那双沉静如深潭、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的黑眸,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眼神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还有,”陈燃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开姆尼茨,米夏埃尔·巴拉克。内德维德。也请尽快联系。”
布赫瓦尔德彻底怔在原地。德乙垫底的深渊,一个神秘的年轻教练,一个业余联赛的工地球员,一个东德不知名球队的后卫,一个捷克青年队的边锋?这组合听起来如此不真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张陈燃抵达前发来的、写着这三个名字的传真纸。一丝荒谬感混合着被那年轻人眼中沉静力量所激起的好奇,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边,布雷默依然伫立在雨中,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陈燃离去的方向。
几天后的傍晚,俱乐部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有些浓。克洛泽只穿着短裤坐在检查床上,略显局促。他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初显轮廓。
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队医施密特博士放下手中的膝关节x光片,脸色凝重。他指着光片上一处细微的阴影:“陈先生,情况…需要重视。肌腱附着点有早期劳损的迹象。米洛斯拉夫的身体条件确实很好,爆发力、弹跳力都很出色,是块好材料。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他之前的训练和身体养护方式比较粗糙,像是野蛮生长。过度依赖某些肌群,而核心稳定性和深层对抗所需的肌群力量严重不足!如果直接投入高强度职业比赛,这种隐患一旦爆发,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他的膝盖…恐怕难以承受。”
他放下片子,目光带着忧虑看向陈燃:“签下他,风险很大。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很难适应职业联赛的强度。陈先生,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可能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也可能给球队带来负担。”
克洛泽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嘴唇抿紧,湛蓝的眼眸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剧烈地摇曳起来。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左膝。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老旧排气扇的嗡鸣。施密特博士的担忧和克洛泽眼中的黯淡,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陈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平静地走上前,从施密特博士手中接过那几张x光片,对着灯光仔细审视。他的目光异常专注,仿佛能穿透胶片,看清肌肉纹理的走向。前世记忆中关于克洛泽早期膝伤的轨迹清晰地浮现。这阴影,他早已“预见”。
他放下片子,看向克洛泽。年轻人眼中的不安清晰可见。陈燃没有安慰,也没有空洞的保证。他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而直接地切入克洛泽的眼底:
“施密特博士的诊断很准确。米洛,你的膝盖目前就像一个结构精密的机器,但某个关键部件的耐用性存在隐患。它现在很强,但如果不加以调整和保护,在高强度的冲刺、对抗和起跳落地中,可能会出问题。”
克洛泽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陈燃话锋平缓地转折,带着一种洞悉根源的冷静和掌控感:“但我了解这个隐患的触发点在哪里,为什么会形成,以及…如何修复它。”他无视克洛泽震惊的眼神和施密特博士疑惑的皱眉,继续用清晰平实的语言阐述:
“你习惯右腿作为主要发力腿起跳,左腿承担更多的落地缓冲。这种不平衡的发力模式,导致左膝肌腱长期承受超出其设计负荷的压力。你的大腿前侧外侧肌肉过度发达,而内侧肌肉相对薄弱,导致膝盖骨(髌骨)的运动轨迹不够稳定,每一次弯曲伸展都可能加剧软骨的磨损。你的核心力量?在激烈的身体对抗中,它像根基不稳的柱子,无法有效保护你的脊柱和下肢关节,让膝盖承受了额外的冲击……”
随着陈燃一条条精准点出他身体深处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到的隐患和错误模式,克洛泽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只剩下震惊和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这个年轻的东方教练,仿佛拥有一双能透视他身体、洞察他弱点的眼睛!
陈燃站起身,目光沉稳地看着克洛泽:“想踢出来吗?想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吗?想让你的头球成为对手的噩梦吗?那么,你需要彻底改变过去的习惯。从今天起,你的身体训练,将按照新的方案进行。我需要重塑你的肌肉力量分布,重塑你的发力模式,重塑你的核心稳定性。这个过程不会轻松,可能会像重新学习走路一样需要适应和坚持。你准备好了吗?”
克洛泽胸膛起伏,眼中的震惊和恐惧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他猛地从检查床上坐直身体,不顾膝盖传来的细微不适感,声音嘶哑却坚定:“只要能踢球!只要能在这里踢球!我不怕!教练,我听您的!”
陈燃点了点头,转向一旁满脸惊疑的施密特博士,递过去一份他抵达凯泽后亲手写就的、厚达十几页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