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12月31日,柏林时间23:45。
星海科技欧洲智能制造基地,主厂房顶楼。
林澈独自站在这里,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工厂园区。这座占地一百万平方米的园区,此刻依然有生产线在运转——为了赶制欧洲市场积压的星海02订单。但在除夕夜这个特殊时刻,大部分工人已经下班,只有自动化的机械臂和agv小车在无声地忙碌。
他面前是柏林城的全景。冬夜的空气清冽,能见度极好。远处,勃兰登堡门、柏林电视塔、波茨坦广场的灯光勾勒出这座古老而现代城市的轮廓。更远处,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飞机闪烁着航灯,从泰格尔机场起飞或降落。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自动弹出的年度总结简报上,三条消息格外醒目:
限量100台超跑已在全球100个主要城市完成交付。车主名单包括27位福布斯前100富豪、14位王室成员、以及59位科技与艺术领域领袖。最后一位车主——一位隐居瑞士的欧洲老派工业家族继承人,在接收车辆时对媒体说:“这不是一辆车,是通往未来的护照。”
联盟新增10个成员国,成员总数达38国。新加入的包括印度、巴西、南非等新兴市场代表。联盟发布《2035路线图20》,将绿氢产能目标上调50,并启动“全球氢能走廊”首批三条示范线路建设(鹿特丹-汉堡、休斯顿-芝加哥、上海-新加坡)。
今日17:23,agi系统“昆仑”首次独立完成1纳米制程芯片的架构设计与物理验证。仿真结果显示,该设计方案在功耗和性能上均超越人类工程师团队历时18个月完成的最佳方案。陈默在内部邮件中写道:“这不是辅助,这是代际差距。”
林澈看完这些消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关掉手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北京的方向。
十五分钟后就是2030年了。
十九年前的此刻,2010年12月31日,他在做什么?努力回忆,却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大概是和大学室友在路边摊吃烧烤,喝着廉价的啤酒,讨论毕业后是考研还是找工作。那时的他,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一千多万——彩票奖金扣除投资房产和比特币后剩下的零头。但他谁也没告诉,依旧穿着几十块的运动鞋,用着诺基亚功能机。
那时的他,能想象十九年后的自己,会站在柏林的工厂顶楼,掌管着一个年营收五千亿、员工二十五万的全球科技帝国吗?
不能。
那时的最大梦想,不过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然后自己也能财务自由,做点喜欢的事。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总,视频会议准备好了。”助理的声音很轻,“陈总和李总已经在线。”
林澈转过身,点点头。助理将一个轻便的三屏移动终端推过来,屏幕上已经分成两个画面:左边是陈默,背景是北京agi实验室的控制大厅,能看到后面巨幕上流动的数据;右边是李娜,她似乎在上海的澈宇家族办公室,窗外是陆家嘴的璀璨夜景。
“老林,柏林冷吗?”陈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实验室特有的轻微回声。
“零下五度,但比北京暖和。”林澈笑了笑,“你们怎么还没回去跨年?”
“实验室这帮疯子,非要守着agi跑完最后一个验证循环。”陈默无奈地摇头,“不过结果出来了——1纳米芯片设计,agi的方案比我们最好的工程师方案,性能提升23,功耗降低18。这不是量变,是质变。”
屏幕上的陈默,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眼睛里的光芒比二十多岁时更加锐利。
“这意味着什么?”林澈问。
“意味着,最晚到2032年,星海的芯片设计部门,90的基础性工作可以由agi完成。工程师将从重复性的画图、仿真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更高阶的架构创新和跨领域整合。”陈默顿了顿,“也意味着,我们真的要重新定义‘研发’这个词了。”
李娜接过话头:“不仅是芯片。澈宇的投资团队已经开始用agi辅助分析硬科技项目。过去需要十个人一周完成的行业深度报告,现在agi两小时就能给出初稿,而且数据更全面,逻辑链更清晰。”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更重要的是,agi帮助我们发现了三个被人类分析师忽略的早期项目:一家做‘可编程材料’的斯坦福实验室,一家研究‘脑机接口双向信息传输’的苏黎世创业公司,还有一家在格陵兰做‘深海微生物固碳’的挪威机构。这三个项目,都符合你提出的‘颠覆性、长周期、高不确定性’特征。”
“投了?”林澈问。
“第一期资金已经到位,每个项目五千万美元。”李娜点头,“如果有一个能成,回报可能是百倍。”
林澈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agi不仅改变了星海自身的研发效率,也正在改变澈宇发现价值、创造价值的方式。一个正反馈循环正在形成:星海为agi提供应用场景和数据,agi提升星海的研发效率和澈宇的投资精准度,而这两个提升又反过来为agi提供更多训练资源和优化方向。
这才是真正的生态壁垒。
“太空探索计划呢?”林澈换了个话题。
陈默调出一个新的界面,上面显示着火箭设计图、轨道计算模型、载荷参数。“和中国航天的联合项目‘揽月一号’已经完成初步设计。那是一颗专门用于在轨科学实验的卫星,搭载了我们提供的三套设备:太空环境下的芯片可靠性测试平台、微重力条件下的材料生长实验舱、以及一个简化版的氢燃料电池系统。”
“发射时间?”
“明年六月,长征九号改型火箭,从文昌发射。”陈默说,“如果一切顺利,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完全由商业公司主导设计的硬科技实验卫星。nasa和esa(欧洲航天局)已经发来合作意向,想共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