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般躺在床上未动,反正在屋子里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东西,她只能枯燥地睡在床上,等待晚上师兄的到来。这到底算什么呢,明曦转身面对着墙,藏在被子里轻泣。
明曦其实并不知道这是第几日。她已经渐渐感到麻木,第一日那般强烈的逃跑心思渐渐被消磨,如今只想师兄早些放自己出去,哪怕只是待在院子里也好屋外传来一道锁链声,明曦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想从被子中钻出去。道既明白日里通常不会过来,只有一位哑女送餐,再帮她洁脸漱牙。明曦想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她谁都不想见。
“小曦。”
然而听见过分熟悉的声音,明曦整个人都僵住身子。她仍然想藏在被子里,但思及之前的经历,她转身缓缓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盯着师兄。明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担心师兄又生起什么可怕的主意。“今日阳光不错,"师兄朝明曦伸手,“师兄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其实前几日的天气都分外好,阳光会透过窗户落入房中,她甚至能瞧见阳光中晃动的灰尘。然而只有今日师兄才舍得带自己出去,明曦心底倏地泛着不安明曦跟着师兄来至屋外,这时她方知道,自己仍在翟府内。她同师兄坐在后院中的亭子内,垂头盯着池内游动嬉戏的鱼类。然而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此上,她不想再被关到那间屋子里……
就在明曦思索之时,站在一旁的师兄忽然出声:“小曦,想回去了吗?”她猛地抬起头,慌张地盯着师兄:“我现在不想师兄没有答话,只是眉眼温和地注视她。
明曦似乎被他这副温柔模样欺骗到了,她忍着哭腔,发自内心道:“师兄,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以后都不想再回去了…”然而师兄仍未出声,明曦站起身来,伸手主动拥住他:“师兄,我错了。师兄,我再也不离开了,我只待在你身边。师兄,师兄,师……她像以前恳求母亲般恳求师兄。
母亲嘴里总是说些难听的话,难听到她听一遍就会哭一遍。可当她哭着拥抱母亲、一次次呼唤母亲时,母亲又会紧紧抱住她,垂头靠着她,和她一起哭试道既明一时并未出声,只是侧头看向不远处拱门。那里漏出一片衣角,他清楚翟子安正站在门后,听着明曦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翟子安若是聪明,如今便该不再纠缠明曦,否则勿怪他日后无情。
瞧见那片衣角消失,道既明伸手捧住明曦的脸,让她仰头看向自己,声音温柔道:“小曦,那日后再逃跑,就在屋子里待一辈子?”明曦久久地盯着师兄,最后闭上眼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沈言祺在街上行驶的马车被迫停下。他听说有人倒在路中间,正想让奴仆将那人踢开,然而当他掀开车帘瞧见掉落在地的过所时,却忽然顿住“等等,将过所给我。“沈言祺伸手接过翻看着,“竞然越明曦的…”他再次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嫌弃道:“将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