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戾——”
白戾站起身,眼中闪着狩猎的光。
“跟我走一趟。”陆风月说,“去意识森林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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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桥重新稳定。
这一次,桥的两端都做好了准备——地球这边,陆风月和白戾踏入暗金色光圈;另一端,青藤开启了意识森林的“安全通道”,确保他们不会直接出现在污染区。
传送的感觉很奇怪。
不是空间跳跃的眩晕,也不是时间穿越的恍惚,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切换”。就像从看一部电影,突然变成了电影里的角色。
几秒后,陆风月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森林里。
但不是物质意义上的森林。这里的“树”是由流动的光纹构成的,树干是螺旋上升的数据流,树叶是闪烁的思维片段。地面不是土壤,而是一层柔和的光膜,每走一步都会荡开涟漪,涟漪中浮现出记忆的碎片——某个文明个体的童年、一次重要的发现、一段刻骨铭心的离别
“这就是意识森林。”白戾站在他身边,罕见地没有立刻进入战斗姿态。他蹲下身,触碰地面光膜,涟漪中浮现出一段记忆:一只类似鹿的生物在草原上奔跑,身后是三个太阳同时落下的奇景。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青藤的光团重新凝聚,但这次不再是一团,而是化作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翠绿色的光点构成,【请跟随我,我们去安全区。森林深处已经被污染了】
它指向森林的一个方向。
陆风月看过去。
在那些正常的光纹树木之间,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树”。那些树的形态扭曲,树干上浮现出痛苦的面孔,树叶是破碎的尖啸声。更远处,森林的地面光膜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坏死区”,呈现出焦黑的颜色,还在缓慢扩散。
“污染到什么程度了?”陆风月问。
“那个‘狼人’本体在哪?”
【不知道。】青藤摇头,【它隐藏在森林最深处,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它的领域。我们派去的探查意识,没有一个回来】
陆风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盆栽虚影。
里面的紫红色多肉植物还在扭动,但动作明显迟缓了——意识森林的环境对它产生了压制。
“如果我把这个‘种’在这里,能追踪到本体吗?”
青藤思考了几秒:【可以试试。分体和本体之间有规则链接。但一旦种下,它可能会立刻向本体发送警报】
“要的就是警报。”陆风月说,“让它知道,我们来了。”
他选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光膜地面,将盆栽虚影放下。虚影接触地面的瞬间,开始实体化——光膜向上包裹,形成一个真正的、半透明的花盆,里面的多肉植物被“种”了下去。
多肉植物剧烈颤抖!
暗红色的脉络瞬间爆亮,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向森林深处扩散!
几乎同时,森林深处传来了回应。
那是笑声。
低沉、嘶哑、带着无尽恶意的笑声,从每一棵暗红树木中传出,从每一片坏死区的地面涌出,从整个意识森林的规则层面直接响起:
【新来的‘猎人’】
【你居然敢】
【踏入我的猎场】
森林开始扭曲。
那些暗红色的树木活了,拔地而起,化作一个个扭曲的、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怪物。地面坏死区涌出黑色的粘稠物质,凝聚成触手。
白戾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身形压低,双眼中泛起兽性的金光。
陆风月却抬手制止了他。
“别急。”他看向森林深处,“正主还没出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森林深处说:
“我不仅敢踏入你的猎场。”
“我还打算”
“在你的猎场里,开个快递站。”
话音落下,陆风月双手虚握。
两扇冷藏车车门的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次不一样——车门虚影开始膨胀、变形、重组,在短短几秒内,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半透明的冷藏车厢虚影!
车厢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冻带鱼,而是一片空白。
纯粹的、规则层面的空白。
【这是什么?!】森林深处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这是‘违规品暂存处’。”陆风月拍了拍车厢虚影,“专门存放那些不符合‘森林生态’的东西。”
他指向那些冲来的暗红怪物:
“比如这些。”
第一个怪物冲到车厢门前,挥舞着情绪构成的利爪,想要撕碎虚影。
然后它“掉”进去了。
不是被吸进去,也不是被打进去,而是像踩空了一样,直直坠入了车厢内的那片空白,消失不见。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冲过来的怪物,只要接近车厢门三米范围,就会莫名其妙地“掉”进去。
短短十秒,三十多个怪物全没了。
车厢门关上。
陆风月看向森林深处: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快递费’的问题了。”
森林陷入死寂。
几秒后,深处的暗红区域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存在。
它的上半身是翠绿色的,和青藤一样,是正常的意识森林居民形态。但下半身却是暗红色的、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污染体。两种形态在腰部交界处激烈对抗,翠绿部分想要向上净化,暗红部分想要向下侵蚀。
【看到了吗?】那个身影开口,声音是双重的一—一个是温和的男声,一个是嘶哑的女声,【我就是‘狼人’。但我也曾经是‘平民’。】
【两千四百年前,当‘裁判’宣布游戏开始时,我们三个玩家都以为自己是平民。】
【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