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备战决赛不可能出营,他却仍然控制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两人见面的场景——就像多年前,在青学里,在赛场边,在日美友谊赛的庆功宴里,他看到的那样。王诺卸下所有的坚硬外壳,和越前并肩坐在台阶上,聊着永远不会和他聊的话题。
那些画面旋转着纷至沓来,逐渐像夜色吞没了视野中真实的光景。
2、
王诺和王祺正在Soho区一家露天酒吧里,等不二周助拿饮料回来。
纽约对酒精管控极其严格,未满21岁连酒吧都进不去,可这儿是小林弘助投资开的,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小林君厉害了啊!”王祺四周瞅瞅这极具情调的场地,“都开始自己投资了。”
“身为堂堂王诺的秘书,只会开个酒吧。”王诺却连连摇头,“说出去都丢人。”
不二周助端着三杯汽水回来,笑眯眯把加了薄荷叶的苏打水推到王祺面前,又把可乐给王诺。
“在说什么?”
“在说我的秘书没出息。”王诺抿了口可乐,抬头看不二周助。
“所以,周助哥把裕太和由美子姐姐丢在家里,单独出来见我。”她搅拌着吸管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找我商量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栗发少年笑了。他并未犹豫,显然这个问题已经盘亘在心中多日,不吐不快,“其实,是关于我的职业选择。”
王诺心下了然。
她放下汽水,两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叠托住下巴,认真地等不二周助往下说。
“裕太也和你说了,他一年前退出了U17。”少年脸上惯常的微笑消失了,“其实当时,我也有了退出的打算。只是裕太对我说,将职业的梦想托付给了哥哥,所以我决定再坚持一会儿试试看。”?“现在又过去了一年,我也到了U17年龄上线,这次从美国回去就要彻底做出选择了。”他叹了口气,“是职业出道,还是放弃网球。”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王祺表情平静,对不二周助的话毫不奇怪,显然他早就从日常训练的蛛丝马迹中猜到了少年的想法。
王诺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她直截了当地问:“周助哥,比起成为职业网球手,你有更想做的事情吗?”
栗发少年没有迟疑,温柔地轻轻点头,立刻答:“有的哦。”
“我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拍照片,并不是在摄影棚里架光线摆拍,而是抓拍,记录重要的、值得被记住的瞬间。”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王诺突然就回想起很多他拿着相机的细节,她的书架上至今还放着不二周助拍摄的青学登山照呢。
“所以……周助哥想从事摄影?”
少年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展露:“我其实,想成为一名新闻摄影师。”
“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从前年开始就有了这个想法,一点点变得更加强烈。在训练营的时候,赢下排位赛,夺得球场,我会想,如果能用相机把这个时刻记录下来该多好啊。”
“慢慢的,这个想法超过了赢球本身的喜悦。”
不二周助认真的看向王诺:“听上去……会奇怪吗?毕竟这不是个热门的行业。”
王诺重复道:“新闻摄影啊……那可是很辛苦的呢。”
但随即她笑了:“听上去完全不奇怪,相反我觉得非常棒。厉害的新闻摄影师都是些有情怀的家伙,周助哥你已经有这个最重要的素质了。”
听到她这么斩钉截铁的支持,不二周助感觉心中松快了很多。他笑起来:“小诺是在夸我吗?”
“是啊。”王诺理所当然道,“既然有这么明确的、想要做的事情,周助哥就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和我说。”她眨眨眼,“你知道,我无所不能,任何问题只要你提,我都可以帮忙解决的。”
不二周助摇头失笑:“所有的顾虑我都可以自己克服,还暂时不用麻烦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放弃职业,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吧。”
这次不等姐姐发话,王祺激动地站起来:“不会的!”
他双手撑着桌面,认真看着不二周助,眼睛明亮极了:“怎么会失望呢!周助哥,你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职业是什么,并且愿意放弃现在的很多东西去追求它,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比起大多数从不思考自己想要什么,只会顺水推舟过日子的人,我觉得周助哥非常幸运也非常厉害!”
“不打职业比赛又怎么样呢,周助哥迟早会成为一流的新闻摄影师,如果以后,我赢下大满贯,是周助哥你在场边拍下了那个瞬间,我,我觉得那会是相当棒的事情!”
不二周助惊讶地看着他,半晌后弯起眉眼,真心地笑了:“嗯,如果那样的话,真是相当棒的事情。”
王诺也为不二周助感到高兴。他们讨论了很多实际的问题,比如退营后少年需要重新学习高中知识,参加择校考试,哪怕有网球特长招生的路子,但也要保证基础文化分。
又比如大学的专业,将来的就业和薪资水平,新闻摄影会遇到的种种辛苦……
“我都会努力解决。”不二周助仍然是那微笑的表情,“这是达成梦想必须付出的代价嘛。我可是天才,对不对?”
他们出门的时候王诺用力拥抱了他,给他加油鼓劲。
“居然不知不觉聊了三个小时……时候不早了,周助哥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3、
需要做出职业选择的不仅是不二周助。
当天晚上回家,应该是被不二的选择所触动,王祺始终没睡好,之后的一天也是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