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先在西乡财团的总部大楼里碰了面。曾经的敌方基地已经彻底变成了少女的私有财产,她指了块空间敞亮有全景落地窗的会议室作为临时调度中心,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窗边圆桌的一角。
各部门你来我往地流动,迹部、赤司、西乡友作也扎在这个会议室里,一起处理事务。
迹部景吾就坐在少女不远处帮她打下手,诸如联络团队,总结秘书团汇报之类的。两人合作早有默契,往往不需要彼此说明,只要一个眼神示意,就能知道对方的意图。
这让看在眼里的迹部舜义又是长吁短叹。
他还不知道儿子暗自下了结婚的决心,只是感叹着,得了,订婚这件事没让儿子气馁,反而让两人感情更好了。
不过看着少女总揽大局英姿飒爽的表现,迹部舜义又不得不由衷的欣赏与钦佩。
赤司征臣则没有迹部舜义的纠结,他审核着资产清单,再次肯定了自己当初站队王诺的英明决定。如今少女在日本的地位愈发稳固不说,三家合作的前景也是一片光明。
王诺还没来得及与赤司征臣解释那个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赤司把西乡友作看做是未来王家的老丈人,正和颜悦色地同他交流。
这时就不得不注意到跟在西乡友作身后的一个少年。同西乡友作有五分像,个头挺高,衣着讲究。看到少年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晃晃的,赤司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
“健太君也来了呀。”他道。
正式工作场合,西乡友作可是第一次带儿子出场。
“是的,带犬子来长长见识。”西乡友作笑道。
赤司叫出西乡健太的名字,声音不算小,很多人都听到了,顿时数双眼睛投向这位传闻中的王家婚约者。不乏有人已经上去搭话,唯有王诺那里,目不斜视还在听取小林弘助的报告,像完全没看到西乡健太。
无视的态度,再加上她没戴戒指——赤司征臣立刻意识到自己情报滞后了。
圈子里只传言说王诺轻视这个婚约者,现在一琢磨,不仅是轻视,根本是敌视啊!
这么回过味来,刚刚对西乡友作的和颜悦色立刻退了七七八八。赤司征臣慢慢止住了谈话,又坐回了自己位置,学着王诺和迹部舜义的样子,也埋首公务,不再管西乡那边的情况了。
只是,赤司征臣好奇地想,西乡友作到底做了什么?
他自认还是了解王诺的,这姑娘并非刻薄寡恩之人,西乡友作帮她拿下集团,本该是大功臣,她再不喜欢西乡健太,既然都答应婚约了,也不该做得这么过分。
除非……这个婚约本身就有隐情?
赤司征臣看了眼迹部舜义,注意到盟友复杂的表情,明白那男人是知情的。当下也不矜持,拿着文件坐到迹部舜义身边,压低声音问起情况来。
也没什么可瞒的,赤司是重要盟友,他若不问,等会儿王诺自己都准备告诉他。于是迹部舜义捡重点迅速把西乡健太绝食逼婚、西乡友作威胁王诺的事儿说了一遍。
边说边忍不住感慨着西乡友作家门不幸,还朝男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大好局面,因为儿子,全完了。西乡友作以为有了婚约后,王诺会顾及未婚夫的身份,不敢拿他怎样。但你看王诺的处理态度,像是要忍气吞声的样子么?”
赤司征臣了然。
在场的都是人精,就算不像赤司知道了详情,但看着赤司征臣转变态度,反应快的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再看王诺和迹部舜义毫不遮掩的冷处理西乡健太,剩下的迟钝者也隐隐摸清了脉路。于是原本热闹围着西乡健太的人群慢慢变了味,从热切拉拢奉承,变成了疏离客套打探。
西乡友作满嘴苦涩。他忍不住看了王诺一眼,看到少女抿着唇冷冰冰的表情,终于不得不面对这几天一直都试图逃避的事实。
事情并没有朝他期望的那样发展。
王诺下了狠心,哪怕甩不掉婚约,也要他好看,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而他,虽然提前有想过这个局面,做了很多准备,却没有自信能抗衡王诺的制裁。
周围人骤然转变的态度让他心中冰凉。偏偏儿子西乡健太一无所觉,他很自豪地亮着无名指的戒指,向所有人介绍着自己未婚夫的身份。
慢慢地大家看向西乡父子的目光又变了。对西乡友作的都变成了同情,对西乡健太的都变成了怜悯——孩子,你对力量一无所知啊!不要在外面晃了,快回家躲起来吧!可怜可怜你的父亲,被你折腾的苍老了十岁!
终于,王诺处理完了内部团队的事,拥挤的会议室逐渐退出了不少人,西乡健太窥伺已久,看她有了空档,无视掉父亲下意识的阻挡,迅速极为高兴地凑到了少女身边。
“王诺小姐。”
少女并没有为他停下动作。她的办公桌前正铺满密密麻麻的文件,刚刚和团队负责人说了不少话,有些口渴,她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
西乡健太看她慢条斯理的放下杯子,又翻开一个文件夹看了两眼,这才抬头看向他。
“有什么事吗,西乡君。”
少年立刻不开心了。以前,她可是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怎么现在反而疏远了称呼?
难道她要在人群前避嫌?还是不想显得和父亲关系太近?刻意拿捏自己?
少年自认为想的很深刻了。
却不知跟真相比还是太傻白甜。他完全想不到少女正在讨厌他。
毕竟,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她对自己态度还是很温和的。
想到少女以前的笑容,西乡健太重新恢复了自信和勇气:“局势大好,您也可以稍稍放松些了,有些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