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因为各种复杂原因,我一直瞒着你们。”
“能原谅我吗?”
这下不相信都不行了。少年们混乱又尽力地消化了许久才勉强镇定下来。
“这,这也太吓人了吧?经理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桃城心直口快地问。
王诺于是蹙着眉,面带愁容讲述了她“从小不像个女生”、“因怪异受排挤”、“直到扮成男生才交到朋友”的伤心成长经历。
和告诉不二周助的版本一样。栗发少年听出了浓重的套路和排演的痕迹,可和上次不同,这次他同时看见了王祺的表情。
小男孩低着头沉浸在回忆里,脸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痛苦的情绪被他隐藏却还是泄露了一点点因此被不二周助感知。
这表情太令人心疼了。
——看来真的是很艰难、很不好解释的过往,远不是王诺所说的“这样才交到朋友”这种轻飘飘的理由,才会让王祺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
“哎……原谅你了。”他轻轻地说。
像是被他的声音提醒,其他少年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摆手,面对经理此刻非常少见的软弱神态手足无措:“这,阿诺不用道歉吧……”
“真的很震惊,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不过,不过你还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经理桑不会变啊。”
“就是就是。”
王诺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快要化开了。
她回答了小伙伴们各种稀奇古怪的提问,诸如是不是住在城堡里,是不是家里几百个仆人,女仆会不会穿女仆装……
“没那么夸张。”她哭笑不得,“不过确实有专职的家政管家,还有司机,我还有两个秘书呢。”
联想能力丰富的菊丸试探地问:“阿诺实际上是女扮男装……那……”说着瞥向小男孩,结结巴巴,“小祺不会也是女孩子吧?”
这个猜测居然还很有市场,无数双怀疑的眼睛都看向王祺。
王祺额角青筋直跳:“老子是纯爷们!”
新鲜感让少年们将王诺团团围住,确实他们变得拘谨了很多,说话和眼神也都有些不自在,但仍然以朋友的热忱试图重新构建同经理的亲近感。
王诺带着最大限度的温柔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忙碌行程,比如以前缺席部活大多数是为了应酬和家里的事务;现在坦白是觉得没必要再瞒下去,她想堂堂正正地让少年们重新认识她。
这个理由,带着话术和心机,十分有说服力和感染力,抹平了青学孩子们心中留存的最后一丝异样和不满。
到最后满桌的自助晚餐没怎么动,少年们目送王诺和王祺坐上了豪华的林肯轿车——不二周助也跟着钻了进去,这让少年们觉得新奇又羡慕——然后结束了最后的聚会。
越前龙马本来想拉住王诺和她说说话,比如谈起友谊赛,告诉她自己不变的决心,让她履行承诺好好看着自己。可少女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体验着陌生的失恋情绪,胸腔被不熟悉的憋闷和心悸拽得发疼,有些无措地看着轿车尾灯混入了茫茫车流里消失不见。
2、
第二天部活的时候,龙崎教练公布了日美青少年友谊赛的消息。
王诺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是最大赞助商的事情直接抖了出来:“可以说我是幕后大boss?”又拍了拍王祺的肩膀介绍道,“至于为什么要赞助,因为要开后门把小祺塞进集训队伍里啊!”
她说的理所当然,而青学少年们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都很开心的看着男孩:“小祺终于也能参加比赛了?太好了!”
“让对手看看我们青学的真正实力!”
“令人放心,嘶……”
“你们对他这么好?”王诺调笑,“选拔名额一共就那么几个,多了小祺来争抢,你们的压力就更大了哦?”
王祺忍受着大猫扑上来的体重还有在自己脸颊上揉捏的手,后悔昨天没和姐姐一起从那辆加长林肯上走下来接受黑西装问好,这导致菊丸等人确实对姐姐有了重新适应的过程,对他却态度照旧根本没怎么变。
“菊丸前辈你好重。”
龙崎教练旁观着少年们笑闹,还有王诺眯着眼旁观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关东大赛结束后她找到自己说的那番话。
“非常抱歉不能陪大家继续走下去了。”
“因为私人事务,我无法再兼顾网球部。非常难过,但我不得不请求辞职。”
当时刚拿下胜利,全队都在庆功宴,气氛好得不行。她却在角落用完全格格不入的冷静,递交了经理辞职书。
“这件事也和手冢部长谈过,他谅解了我的请求。部长就快回来了,他收到了日美友谊赛的邀请,组委会想聘他做教练助理。”
“等部长回来,我再离开。不会给青学带来麻烦的。”
还有极为小心的措辞:“哪怕我不在了,也会注视着队伍,帮青学扫平一切后顾之忧。我会始终履行对您的承诺。”
“届时,希望我的经理工作能让王祺接任。这样给队伍的动摇会降到最低。“
王诺身上的复杂性和神秘性始终没消散过,对于她突然辞职,龙崎教练一点不惊讶,感觉这早就该发生了。可王诺和青学少年们在一起时那种融洽又自然的空气是那么理所应当地流淌,所以龙崎同时忍不住觉得,要是这件事再迟点发生就好了,王诺离开的话,她和部里的孩子们都会舍不得的,相当舍不得。
也许以后会在什么财经报或者福布斯排行榜上看到王诺的名字呢。那时她估计已经老迈从青学退休,戴着老花镜再次确认报道上的名字,会努力将不和谐感摇头甩掉,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