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小茶几。
“本来是怕你在立海大面前有性别尴尬。让你和女生合住肯定不行,和男生合住好像也不大对。住单间,解释权在你自己手里,想怎么说怎么说。”
“这些麻烦还不全都是因为你才惹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真田君他们。”王祺碎碎念。
“去厨房要点吃的?”迹部说。
“这个时间厨师应该下班了。选手食堂后面有个自助小厨房,我去下碗面吧。”小男孩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回头不放心地瞪了眼迹部,“给你们二人世界,好好感激我,知道不?”
王诺被二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私密的环境,彻底没外人,她完全放松地把自己扔到床上,长长、长长地呼气。
“最近连约会都没时间了。”她侧过身子躺着,看向坐在床边的迹部,“等西乡集团重组的事情忙完,全国大赛结束,我们去哪里度假吧?”
迹部哼了声:“那还有时间去青学当经理?如果不是好几天你坚持去部活,现在就不会积攒这么多事务。”
“我知道……但是最后了,总想圆满收场,有始有终。”
迹部景吾微微垂下眼帘。潜台词他没说出口——有时间去青学做经理,却没时间和他共度。这直接说明了在她心中,网球部可能是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
越是这样认知,就越是有刺目的嫉妒不受控制朝外涌。
说白了,她不够在乎自己。在她心中,可能弟弟王祺排在第一顺位,然后是她的自由,她的野心她的资本帝国,她的网球部——最后才会轮到自己。
迹部景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从他认真提出订婚,她却在冷静后委婉拒绝了开始,向来华丽又自负的少年倏然感受到了恋爱中的不平等和落差。
少女对他的感情,不如他对她的那么坚决又深沉。
他已经做好了一生都爱她和她走下去的觉悟,千万人中非她不可。她却没有。
这踩踏了他的骄傲,可比起愤怒更率先涌出的是悲伤,然后是因为他喜爱她所以不由自主的原谅包容。
“忙完手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迹部压抑住负面情绪问,“不能再回青学享受普通学生生活了不是吗?”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只会在青学呆半年,最多不超过一年。现在时间到了。”少女闭上眼,“爷爷的意思是,现在日本势头正好,他想让我把学籍转到日本的名门学校,然后再派私教老师继续我的教育。继续发展这边的事业。”
这个提议让迹部怦然心动。名门学校可是绕不开冰帝学园的。
少女继续说:“我的智囊团们则建议我把日本的蛋糕给家族里的人分一分,你知道的,有很多附庸我的势力。把日本这儿分给他们,提升人望,我派系的联盟也会更坚固。至于我嘛,去美国或者英国深造,结交未来的年轻权贵们,顺便发掘人才。”
迹部景吾暂时放下所有私心,完全站在王诺的角度,思考怎样的选择对她更有利。
“各有优势。第一种,你能把这里经营成坚固的基地和退路,哪怕在国内的夺权中失败,也有资本东山再起。”
“第二种,赌的是更广阔的、不被地域局限的未来。”
王诺将枕头闷在自己头上:“所以才难选啊!”
迹部冷静地意识到,在选择时她没有把二人的恋情纳入考量——比如如果选第二种,两个人的距离会不会因此拉远?
未来的蓝图里,暂时还没有他的影子。
房间里的灯是温暖的橘黄色,有些昏暗,少年的情绪被遮掩在阴影里不好分辨。
“不论是哪个选择,本大爷都可以陪着你。”半晌后他这样说。
“留在日本,就转学来冰帝,学校不会为难你,你可以有最低的出勤率和全A的成绩单。如果去英国或者美国,本大爷也能一起转学,你能看得上的学校必然也对得起本大爷的身价。”
王诺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些,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
少年认真且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她,决心毫无保留地传达到她的心脏,牵动着乱七八糟地跳起来,敲鼓般每一下都重重打在胸腔上。
被这样认真又纯粹的感情正面直击,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但同时某种压力也传递过来。
这,这简直是逼着她,做决定时把迹部景吾的未来也纳入考虑范围嘛!
“真是给我增加难度……”她抱怨道,“如果你因为我而转学,最后却后悔之类的,可不能怪我。”
“你在不放心什么,嗯?”迹部斜着眼鄙视她,“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本大爷身上。”
他这样说话时扶着泪痣,自恋的神态让王诺觉得无比可爱,暂时忘掉了方才的沉重,于是俯身在他唇上迅速啄了一下:“适可而止,别老散发你的荷尔蒙。”
“咳咳咳……”王祺心想他该晚些再进来的,这面就该再煮久一点!咳嗽完将碗重重朝桌上一放,言简意赅,“吃吧。”
小男孩的厨艺满分,汤面里打了溏心蛋,闻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王诺坐到桌边小口小口吃面条,她真的饿了,比平常的进食速度快很多。王祺则铺床整理被子:“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随便。”和亲爱的弟弟同张床睡觉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王诺边吃边看弟弟在柜子里找出新枕头,还不忘指使迹部:“帮我和小林君说一声,明早在办公室等我。你存了他电话的对吧?”
“你的小秘书会控诉你撒狗粮的。”迹部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帮她联络。
这大概就是被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