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时,发现刚刚睡死的越前已经醒了,但仍然醉醺醺的,正趴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手机,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看。
“在看什么?”王祺问。
越前的嗓音轻轻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她承诺过,会看着我成为世界第一。”
他已经是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可这一刻,王祺觉得他还是当初那个别扭的孩子。
“我现在是世界第一了。”越前又说。
王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有家族的理事会,要处理东亚航空集团上季度的烂账,姐姐跟我说过,看不了直播,她要晚七点才能散会。”
他从越前手中抽走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先睡吧。就算她看,也要等七点以后了。12个小时时差,也就是我们这里早上七点。”
越前显得很迷茫。
“我明天回日本。”他思维跳跃,突然对王祺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回日本?”王祺愣住。
“去见我老爹。”
王祺隐隐感到心动。回日本,就当是放个假,他能拜访当年青学的朋友,尤其是不二周助。
“行!我跟你去。”他将被子奋力从越前的身体下抽出来,展平,给两个人盖好,“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了,现在嘛,睡觉!”
越前感受到被子的柔软,下意识翻过身,抱住枕头,找到了舒适的姿势。
英国梨和小苍兰的香薰慢慢带给人安宁,两位少年进入了梦乡。
这时,床头越前龙马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夜色中像一闪而过的萤火。
他的聊天软件Line里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恭喜。”
2、
第二天,王祺按着宿醉的脑袋艰难起床,发现已经天光大亮,越前龙马自来熟的在他的卫生间里刷牙,居然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和昨晚截然不同,明显心情好得很。
他回过神来了?终于开始为夺冠开心了?
王祺揉着脑袋,不太理解小伙伴的弧长。
“你在用谁的牙刷?”他大声问。
“管家大叔给我的。”龙马说。
“又是谁的毛巾?”
他不客气:“你的。”
王祺揉了揉太阳穴,按铃叫女仆送了杯水,坐在床边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顿时感觉如获新生。
等洗漱完,走下楼时,才发现所有人都醒了,餐厅里热闹非凡。寂寞了很久的厨师久违见到这么多客人,激动得摩拳擦掌大显身手,一盘盘的美味被端上桌。
“成为职业球手后,我以为自己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仁王惆怅地看着摆盘精致的法式乳蛋饼和鲜果芭菲,“可我现在才体会到,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白石藏之介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正对着女仆姐姐道谢:“真是麻烦你们了,还一道道给我上菜。”
女仆笑着问他:“请问您是喝橙汁还是喝咖啡?”
“我,我可以都要吗……”
“请稍等。”女仆姐姐翩然离开,很快端了两杯饮料上来,其中咖啡旁边还搭配了方糖和奶油。
切原赤也比较没出息,埋头吃得不愿意说话。
适应得最好的是迹部景吾,但是他面无表情,十分沉默。王祺看到他,电光石火间意识到自己昨晚思虑不周,造成了怎样的尴尬——这可是他前女友的房子,他们恋爱时,他还来住过一段时间,这儿的管家女仆全都认识他。
好在迹部景吾涵养好,不动声色,也没有甩手就走让人难堪。王祺暗自在心中对着大少爷拜了拜。
“小祺。”幸村精市令人如沐春风地笑着,“你醒了。昨晚麻烦你了。”
“嗨,小事,大家开心就好。”
他和越前坐到桌边享受起早餐,但他始终担忧着迹部的心情,隔三差五就担忧地瞟迹部一眼。
吃完早饭,迹部景吾是第一个走的。王祺深刻理解他,送他出门时小声道歉。男人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当做接受。
“别让你姐知道。”他说。
“明白明白……”王祺连忙点头。
其他人也都不再打扰,大家约好了一月的澳网再见,于是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了越前龙马和王祺。
越前还记得昨晚喝醉时说的话。
“一起回日本?”他问,“我下午四点的机票。”
“行,我看看同航班还有没有位置。”王祺没有改变主意。倒不如说,今早朋友们一起吃早饭的场景唤醒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更想回日本看看了。
说走就走。这些年辗转于各地比赛,王祺对打包行李已经非常熟练,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管家主动要求送小少爷去机场,王祺没有拒绝。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被开了出来。
这是王诺留在美国的常用车,管家顺理成章地选了它。
越前龙马看到这辆车时眼皮一跳。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顺从地和王祺坐在后排。
身体靠近舒适的皮椅里,越前龙马脑海里却放映起几年前的画面,那时是世青赛决赛,在选手居住的宾馆门口停了一辆同款的保时捷。
和现在这辆一模一样。
越前龙马突如其来的觉得,自己离王诺真的很远很远。哪怕她仍然看着自己的比赛,哪怕他坐在她曾经开的车里,他们也是彻底的陌生人,他不会再碰到她了。
王诺在记忆中仍旧鲜活,可那画面逐渐变得遥远,似乎变成了被精心装裱起来挂在墙下、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