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月正中天。
陆尘准时出现在陈长老的静室外。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门是开着的。
他踏入室内,目光微微一凝。
静室里不只陈长老一人。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灰袍,面容清瘦,眼神精明。他坐在矮几旁,手中端着一盏茶,正慢慢品着。
见陆尘进来,那男子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就是他?”
陈长老点头:“就是他。”
男子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陆尘面前。他的目光在陆尘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笑。
“元婴中期,压制到金丹初期,手法不错。”他看向陈长老,“难怪你看中他。”
陆尘心中一震。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实修为?
陈长老淡淡道:“刘莽,别吓着他。”
刘莽?
陆尘心中一动。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虚空中的那个海盗头子。当然,眼前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男子——刘莽——哈哈一笑,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小兄弟别紧张。我是陈长老的人,自己人。”
他走回矮几旁,重新坐下。
陆尘看向陈长老。
陈长老示意他坐下,缓缓开口:
“今晚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陆尘坐下,静待下文。
陈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矮几上。
“这是玄阳仙宗的一处灵矿,位于宗门西北八百里外的落霞山。矿里出产一种特殊的灵石——霞光石,是绘制高阶符录的重要材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处灵矿,一直由刘长老的人掌管。三年前,矿上出了事故,死了十几个矿工。刘长老压了下去,没有上报宗门。”
陆尘静静听着。
陈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
“我得到消息,那场事故不是意外。是有人在矿下发现了什么东西,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制造的事故。”
陆尘心中一动。
“什么东西?”
陈长老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还在矿下。”
他拿起那枚玉简,递给陆尘。
“这是矿上的地图,以及矿工的轮值表。我要你潜入矿下,找到那东西,带回来。”
陆尘接过玉简,握在掌心。
“长老,晚辈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如何能潜入刘长老的地盘?”
陈长老笑了。
“正因为你是新入门的,才最合适。”他看向那个叫刘莽的男子,“刘莽是矿上的监工之一,表面上是刘长老的人,实际上是我安插进去的眼线。他会安排你以新矿工的身份混进去。”
陆尘沉默片刻,道:“多久?”
“越快越好。”陈长老道,“刘长老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我怕他很快就会把那东西转移或销毁。”
陆尘点头。
“明白了。”
陈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事若成,我记你一功。日后在宗门里,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提。”
陆尘抱拳行礼。
“多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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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静室,刘莽跟了出来。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袍。他走在陆尘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小兄弟,胆子不小。”他忽然开口。
陆尘看向他。
刘莽笑了笑,道:“陈长老交代的事,换个人早就吓得腿软了。你倒好,面不改色。”
陆尘道:“害怕也没用,不如省点力气。”
刘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意思。难怪陈长老看中你。”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陆尘。
“这是矿工的腰牌,三日后你拿着它,去落霞山报到。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陆尘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腰牌是木制的,正面刻着一个“矿”字,背面刻着“丁等”二字。
“丁等矿工?”他问。
刘莽点头:“最低等的。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报酬。但也最不引人注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记住,到了矿上,少说话,多做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有什么发现,等轮休时出来找我。”
陆尘点头。
刘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尘站在原地,握着那块腰牌,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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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尘去找赵四。
赵四正在院子里练功,见他来,收了架势,咧嘴笑道:“稀客啊!怎么想起来找我?”
陆尘道:“要出趟远门,跟你说一声。”
赵四一愣:“出远门?去哪?”
陆尘道:“落霞山。”
赵四的脸色微微一变。
“落霞山?那地方……”他欲言又止。
陆尘看着他:“怎么了?”
赵四尤豫片刻,压低声音道:“落霞山是刘长老的地盘,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三年前出了事故,死了十几个矿工,到现在都没查出原因。”
陆尘道:“我只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赵四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自己小心。”他忽然道,“那地方,去过的人,好多都回不来。”
陆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赵四的声音:
“喂!”
陆尘回头。
赵四站在院门口,神色难得的认真。
“活着回来。”
陆尘看着他,微微点头。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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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中,陆尘关上门,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