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尘再次来到刘莽等人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呼喝声。他推门而入,看见院中十几个人正在捉对切磋。刘莽光着膀子,正与一个黑瘦的汉子拳脚相向,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作响。其他人围成一圈,不时叫好。
见陆尘进来,众人连忙停下,纷纷行礼。
“宗主!”
陆尘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扫,他心中微微一凛。
之前只顾着安顿他们,没有仔细查看每个人的修为。此刻细看,才发现这些人的气息,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
刘莽,元婴后期。
那个黑瘦汉子,叫张横,元婴中期。
旁边站着的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叫陈七,元婴后期。
角落里盘坐调息的一个白发老者,叫老周,元婴巅峰。
其馀十几人,最低也是元婴初期。
陆尘愣住了。
“你们……”他看向刘莽,“都是元婴期?”
刘莽挠挠头,嘿嘿一笑:“宗主,俺们能在虚空中活三百年,没点本事怎么行?金丹期在虚空里,早就被乱流撕碎了。”
陆尘沉默。
他一直以为,刘莽这些人只是普通的虚空海盗,修为不会太高。毕竟在下界,元婴期已经是一方霸主,怎么可能沦落到做海盗?
但现在想来,是他想错了。
仙界之外的无尽虚空,远比下界危险百倍。能在虚空中生存三百年,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你们在下界,是什么境界?”他问。
刘莽道:“俺在下界时是化神初期。飞升失败,肉身毁了,元婴逃出来,在虚空中飘了三百年,修为跌落到元婴后期。”
张横道:“俺也是化神初期,飞升失败,跌落到元婴中期。”
陈七道:“化神中期,跌落。”
老周道:“化神巅峰,跌落。活了快两千年了。”
陆尘深吸一口气。
十三个人,曾经都是化神期。
飞升失败,肉身毁灭,只剩元婴逃出,在虚空中飘荡数百年,修为跌落到元婴期。
但他们活下来了。
三百年,在虚空中漂流,靠着掠夺和生存的本能,活了下来。
他看着这些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你们受苦了。”他道。
刘莽摇头:“宗主别这么说。要不是您,俺们现在还在虚空中飘着呢。能跟着您,是俺们的福气。”
其他人纷纷点头。
陆尘沉默片刻,道:“从现在起,你们不用再做外门弟子了。”
刘莽一愣:“宗主?”
陆尘道:“你们曾经都是化神期,虽然修为跌落,但根基还在。元婴期的境界,配不上你们的实力。”他顿了顿,“我去找陈长老,给你们安排更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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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老听完陆尘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这十三个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些人虽然穿着破旧,面容沧桑,但眼神中透出的坚韧,让他暗暗点头。
“都是飞升失败的?”他问。
刘莽点头:“是。俺们运气不好,飞升信道出问题,肉身毁了。”
陈长老叹了口气。
“飞升失败,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他看向陆尘,“你打算怎么安排?”
陆尘道:“他们现在修为在元婴期,但曾经都是化神,根基扎实。若能在宗门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
陈长老点头。
“说得有理。”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他们可以入内门,以元婴期修为,做内门弟子。但有个条件——”
他看向刘莽等人。
“你们必须通过内门考验。不是我不相信你们,是规矩如此。通过了,就是内门弟子;通不过,只能继续做外门。”
刘莽看向陆尘。
陆尘点头。
刘莽转身,抱拳道:“多谢长老!俺们一定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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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内门考验。
考验分三场——修为、战力、心性。
修为一场,十三人全部通过。他们虽然修为跌落,但根基深厚,灵力运转流畅,比普通元婴期强了不止一筹。
战力一场,刘莽对阵一名元婴后期的内门弟子,三十回合将其击败;张横对阵元婴中期,二十回合胜;陈七对阵元婴后期,十五回合胜;老周对阵元婴巅峰,五十回合险胜。其馀九人,七胜两负。
心性一场,是最难的。进入幻阵,面对各自的心魔。
老周第一个出来。他在幻阵中待了一炷香,面色平静,眼中无波。他说:“老夫活了两千年,什么没见过?区区心魔,不值一提。”
刘莽第二个出来。他浑身大汗,但眼神清明。他说:“俺看见自己死在虚空里,没人收尸。但想起宗主说会来接俺,那幻境就破了。”
其他人陆续出来,有人流泪,有人沉默,但都通过了。
最后出来的是张横。他在幻阵中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时,他浑身是血——不是真的血,是幻阵中受的伤,映照在身上。
他走到陆尘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宗主,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陆尘扶起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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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结束,十三人全部通过。
陈长老看着结果,点了点头。
“好,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内门弟子。”他取出十三枚令牌,分给每人一枚,“以后好好修炼,莫要姑负了陆尘对你们的期望。”
十三人齐声道:“多谢长老!多谢宗主!”
走出考验大殿,刘莽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内门弟子!
他们曾经都是化神期,但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