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负手立在车顶,月光将他覆面下的半张脸照得苍白如纸。
他看着翠儿,声音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翠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捂着嘴,眉眼弯弯:“既然如此,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当没见过,如何?”
魏玄没有笑。他的目光落在翠儿身后那辆马车紧闭的车门上,停了片刻,才移回翠儿脸上:“可,留下许长卿,你走,我不杀你。”
翠儿撇撇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双手一摊:“你和他交情不错,应该是他的好朋友吧?如果我和你说,我是在救他,你如何想?”
夜风忽然紧了。
树林哗哗作响,枯叶被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两人站在车顶,衣袂翻飞,青衫与灰袍在月光下交织又分开,谁也没有再说话。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鸣。
然后,一声巨响从极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沉闷如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翠儿侧头听了听,笑意更深了。
魏玄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
……
李自在被小道士一掌拍飞,整个人在林中横飞出去,撞断了三四棵大树,才终于在百丈外停了下来,白衣上全是灰尘和木屑,嘴角溢血,动弹不得。
张三怒吼一声,提刀朝小道士冲去。
他脚踩碎木,借力跃起,一刀劈向小道士面门,然而就在他接近小道士二十丈之内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央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小道士。
张三低头看去,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一个巨大的奇门八卦阵,阵纹流转,坎、离、震、兑八个方位各自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小道士站在阵眼之中,负手而立,面具上的笑容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诀:“坎字——冥渊。”
话音落下,他身后凭空生出九条水龙,通体漆黑,鳞片如墨,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水龙张开巨口,朝张三扑来。张三一刀砍向最近的一条,刀锋劈入龙头,水龙哀鸣一声化作黑水散落。
第二条又至,他一脚踹开,第三条却缠住了他的腰,将他拖倒在地。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接踵而至,他拼命砍杀,却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
“轰——”
剩下三条水龙同时撞在他身上,将他砸进地面。
泥土翻飞,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小道士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底浑身是血的张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口中轻轻吐出五个字:“震字——掌心雷。”
抬手,一道巨大的雷光从他掌心劈出,蓝白色的电芒撕裂黑暗,朝坑底的张三轰然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雷光在半空中被一道剑光拦截。
李自在不知何时已从百丈外掠回,浑身是伤,白衣破烂,可他握剑的手依旧稳。
剑光与雷光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焰,李自在咬着牙,迎着雷光逆势而上,剑光如匹练,硬生生将那道雷光劈成两半。
他整个人从雷光中穿出,衣袍烧焦,头发散乱,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剑意凛然,直指小道士面门。
小道士不慌不忙:“兑字——金光咒。”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浮现,如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
李自在的剑刺在金光上,火花四溅,剑身嗡嗡震颤,却再也刺不进去半分。
小道士趁这一瞬的空隙,欺身而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李自在身侧,一掌拍在他脸上。
李自在偏头,掌风擦着耳廓掠过,紧接着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如潮水般涌来,八卦掌连环不绝,掌掌不离他要害。
李自在是剑修,不是武夫,被近身后根本施展不开,只能尽力用剑格挡,却挡不住那密不透风的掌势,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张三从坑底爬了出来,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垂在身侧不自然地晃荡,可他依旧握紧了刀。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再次朝小道士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出拳,而是沉下心来,仔细观察小道士的每一个动作。
几番交手下来,他终于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太极借力打力,八卦游身走位,拳掌之间虽有变化,根基却是纯粹的武学。
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稳扎稳打,刀法与拳法交替使用,竟与小道士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李自在则是趁机退出战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剑意重新凝聚。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长剑在月光下亮起一道泠泠寒光,剑意如流水般舒展开来——逍遥剑法。
这一剑,不急不躁,不争不抢,却封死了小道士所有退路。
剑光如清风拂面,如水银泻地,从半空中倾泻而下,眼看就要将小道士笼罩其中。
小道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词:“巽字——流影。”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一阵微风,向后飘然而去。
李自在的剑光追着他的身影,几次几乎要刺中,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被他堪堪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削下一缕布条,却始终没能伤到他分毫。
小道士的身影在月光下忽隐忽现,如风中柳絮,如水上浮萍,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