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这部功法乃是一位名为天元子的元婴期雷修所创,名为《真雷诀。
“此功法从链气到化神皆有记载,可惜说到这里,她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结丹期的內容残缺不全,化神期更是近乎全部缺失。不过”
南宫青慧突然展顏一笑:“值得庆贺的是,筑基期的心法完整无缺!
“而且根据奴家的解读,这门《真雷诀在筑基期就能凝练一种雷罡之术,威力远超寻常雷法!”
李易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道:“仙子可有把握將这段筑基心法完整译出?”
南宫青慧自信地点头,“给奴家七天时间定能为道友整理出一份详尽的註解。”
七日时光,对李易而言竟比七年还要漫长。
他每日都要在南宫青慧闭关译註的静室外徘徊数次。
时而驻足聆听內里的动静,时而负手凝望紧闭的房门。
即便苏清璇刻意穿著轻透的薄纱宫裙,在深夜“误入”他寢室,他也只是冷淡地將人请出,心思全系在那捲关乎筑基大业的玉简之上。
第七日黄昏,静室木门终於哎呀一声开启。
南宫青慧面色苍白地走出,髮髻鬆散,她手中捧著一卷新刻录的玉简,
“李道友,幸不辱命。”她声音满是疲惫,將玉简递给李易。
李易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待看清其中內容后,眼中顿时进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玉简不仅將《真雷诀筑基篇的晦涩篆文尽数译出,更难得的是南宫青慧还以娟秀字跡留下了诸多心得批註。
其中几处关键关窍处,甚至特意以硃砂標红,旁边还详细註明了修炼时可能遇到的凶险及化解之法。
“仙子,大恩不言谢!”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莹润的寒玉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株通体流转看五彩霞光的灵芝映入眼帘。
正是当初在火云谷秘境九死一生才取得的五行芝。
“此物虽算不得稀世珍宝,但对筑基大有神益,还请仙子收下。”
南宫青慧却轻轻摇头,突然抬眸直视李易:“若道友真能筑基成功,可否陪我去一趟此界北地?”
李易没有多问,更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无法筑基,也可隨仙子一探龙潭虎穴。”
接下来的数日,李易的院落格外忙碌。
他先是与韩二牛、陈天墨密谈半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与南宫青慧长达一整夜的密谈,临別时竟將那张珍贵的斩仙符交予她保管。
苏清璇也没閒著,在李易房中待到三更。
没人知道主僕二人谈了什么,只是苏清璇离开时,手中多了一个紫色锦囊。
最后一日,李易又见了南云侯一面。
二人在书房谈了足足两个时辰。
烛火摇曳间,隱约传出“师父”、“徒儿”之类的低声交谈,间或夹杂著几声沉重的嘆息。
当书房门再次开启时,南云侯步履沉重地走出。
他站在廊下愜愣良久,时而得偿所愿般抚须轻笑,时而又眉摇头,脸上神情复杂难明。
活像个用传家宝换得心仪之物的老翁,既欢喜又心疼。
廊下侍立的亲兵们面面相,从未见过自家侯爷如此失態。
唯有老管家眼尖地注意到,侯爷隨身佩戴的一枚千年温玉好似缺了半块。
当夜,李易居住的院门紧紧闭合。
杏黄与赤红两面阵旗分立院门两侧,隨著灵光闪动,两道截然不同的阵法之力交织而起。
一道厚重如山的土行屏障拔地而起,而另一道赤红如火的禁制则在上空形成密网。
两阵相合,將整个院落护得滴水不漏,
“生死关!”
李易负手立於院中,他凝视著掌心跃动的雷光,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开始虚化,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阵法激盪的灵雾之中。
唯有院中那株百年老梅,在阵法激盪的灵风中轻轻摇曳,落下一地暗香。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一年光景悄然而逝,
李易的院落依旧静謐如初,没有丝毫要出关的跡象。
院中的梅树开了又谢,新发的枝已探出墙外,却无人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