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跑后退,玉手捂住颈间伤口,清冷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继而浮现出深深的后怕之色。
“李兄,我—
李易上前几步握住她的玉腕,“无妨!现在没事了!”
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暖意,將她从可怖的幻境中彻底拉回。
此时,李易已经取了止血散细心的帮她止血。
抬眼望去,他的侧脸虽不似真灵岛那些世家子弟般俊美无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度一时间,南宫青慧竟然有些看痴了!
心尖微微颤动,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黑袍童子脸色惨白如纸,谢过李易救命大恩后,他定了定神,强压恐惧问道:“三位道友,不知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道侣的户体!
“她就飘在那血海里,苦熬著让我去救她。”
此时,南宫青慧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她依旧有些后怕的道:“我看到了家族內斗。
“为了爭夺族长之位,所有人都死光了。
“我无论怎么阻止都有心无力,最终带著灵剑来到祖祠说到此处她突然惊觉不是在面对李易一人,还有两个外人,马上改口,“我带著灵剑来到老祖墓前准备自勿。”
蒙面女修沉默良久,突然摘下了面纱。
这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但右颊上却有一道狞的长长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面纱,声音满是淒凉,“这铜镜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抬手轻抚脸上的伤疤,继续道:“我炼气后期游览修仙界时,曾经在天沧国救过一个受伤的女修士。
“她自称是附近修仙家族的嫡脉子弟,为表感谢,邀请我去她家族做客。
“那其实是个陷阱!
“乃是一处满是劫修的山寨。”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当我推开山寨偏殿木门的那一刻,满地都是修仙者的尸骨,就像杀鸡宰羊一般隨意堆放著!”
讲到此处,她突然捂住嘴,强压下涌上喉头的噁心,“虽然家族长辈暗中跟隨,及时救下了我,並將整座劫修山寨夷为平地,但那天之所见已是我的心魔!”
蒙面女修突然转向李易,郑重地行了一礼:“若不是李道友及时相救,恐怕奴家会永远沉沦在幻境中,直到走火入魔!”
李易连忙虚托一下,温声道:“道友言重了。既是同伴,自当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再说了,若不是诸位在下潜通道中同心协力,哪能走到这极渊宫?”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青玉小瓶,分別递给三人:“此乃上品清心丹,能稳定心神,对破除心魔颇有奇效。”
若是换作之前,除了南宫青慧外,蒙面女修和黑袍童子必定会迟疑,甚至婉拒。
毕竟在修仙界,隨意服用他人给的丹药乃是大忌。
但此刻情况已然不同。
若李易真存了害人之心,方才在幻境中只需袖手旁观,或是隨手丟出几张符篆,就能轻易的解决他们,进而夺取储物袋。
想到这里,三人再无迟疑,接过丹药便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流遍四肢百骸,连带著心神都为之一振。
李易点点头,“这些风磨铜打造的巨柱虽然颇为稀有,但却不是咱们这些筑基修士可以挪移的,不如早点去对岸探宝?”
就在此时。
咔唻!
一声脆响突兀地打破了短暂的寧静。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虚空漂浮的那面青铜古镜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著,令人毛骨惊然的一幕出现了。
裂纹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个镜面。
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纹中正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不好!”
黑袍童子將灵舟拋了出来,“这镜子要碎了!照魂镜碎裂时会释放其中禁的所有冤魂!大家快跑!”
仿佛印证他的话,镜中突然传出无数悽厉的厉鬼哭豪声。
那些在镜中世界漂浮在血海中的户体,此刻全都睁开了血红的眼睛,一只只腐烂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在空中胡乱抓挠。
李易一把拉起身旁的南宫青慧,“快走,趁这照魂镜还没完全碎裂,应该可以逃到对岸!”
同时右手一挥,数张金光闪闪的符篆已悬浮在眾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结界。
其余三人不敢耽搁,各自催动法器夺路而逃。
南宫青慧的古宝飞剑化作一道青光。
蒙面女修则是祭出一张兽皮所制的锦帕,
黑袍童子的灵舟暴涨两丈有余。
李易则脚踏子母刃,手中不断向后拋洒符篆。
就在他们衝出十丈开外时。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裂声中,青铜照魂镜彻底炸成碎片。
数以千计的镜片裹挟著阴气激射而出,將四周虚空刺得千疮百孔。
更可怕的是,镜中涌出的冤魂厉鬼竟不下上数百只。
“再快些!”
李易回头警见黑雾中若隱若现的狞鬼面,心头一凛。
这些冤魂有的保持著生前模样,有的却已扭曲成非人形態,但无一例外,大部分都散出炼气大圆满的威压。
其中有一些还散发著等同於筑基期修士的强大阴气。
刚才布下的那些金壁符瞬间被撕裂,连片刻都阻挡不得!
“前面有光!”蒙面女修突然喊道。
果然,在白玉灵桥镜头隱约可见一缕红光。
四人精神一振,不顾一切地催动法力向前衝去。
然而他们快。
身后的冤魂更快。
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已经抓住了南宫青慧的衣诀!
“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