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与沈仙子平分,每人也能得五千灵石,哪还敢再贪心不足?”
这时,蒙面女修轻笑出声,声音如清泉击石:“李道友,南宫仙子。眼下最大的难题,倒是这三枚极渊令不好均分呢。”
李易接过黑袍童子递来的极渊令,只觉入手温润如玉,令牌內部似有灵力流转,触之竟隱隱有血脉相连之感。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此物既是二位率先发现,自然该每人分得一枚。
“至於这第三枚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神色紧张,不由莞尔:“在下就厚顏收下了,在此谢过二位成全。”
黑袍童子与蒙面女修闻言,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紧绷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
这一路行来,李易展现出的雷法造诣令他们嘆服不已。
紫电雷蛟不仅威力惊人,更对邪票之物有天然克制之效。在这危机四伏的极渊宫中,能有这样一位强援同行,安全性自然大增。
如今见李易如此通情达理,不爭不抢,二人更是暗自庆幸此行运气不错。
黑袍童子甚至已在盘算,待出了极渊宫,定要好好结交这位李道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易心中另有盘算。
首先,南宫青慧早已持有一枚极渊令。
这是她从万灵海带来的家族秘宝,所以实际上他们只需要一枚令牌即可通行。
这个秘密,李易自然不会轻易透露。
其次,他手中掌握的极渊宫地图仅记载了“仙界”部分,对所谓的“冥界”区域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与这两位经验丰富的修士结伴而行,无疑是明智之举。
更关键的是,李易敏锐地察觉到,这二人对极渊宫的了解恐怕远不止表面上透露的这些。
黑袍童子看似少年心性,实则心细如髮。
而沈姓蒙面女修更是深藏不露,隨身携带的各种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明显是修仙大族的嫡脉。
与他们同行,不仅能规避许多潜在危险,或许还能获得更多关於极渊宫的秘密。
最关键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易已然看出这黑袍童子与沈姓女修心性纯良,绝非奸诈之辈。
简直就是天生的组队人选。
如此权衡之下,退一步反而能走得更远,
与其为蝇头小利爭得面红耳赤,不如以退为进,换取更大的机缘。
毕竟在这极渊宫中,真正的重宝恐怕还在后头。
商议既定,四人再度驾起遁光,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黑袍童子与沈姓女修都不再藏私,各自取出了家族珍藏的极渊宫地图。
两张地图在虚空中並列展开,经过仔细比对,眾人终於確认了当前位置。
这里位於极渊宫“冥界”的边缘地带,唤作:无名渊。
距离核心区域尚有一段距离。
而传说中的极渊殿,据地图標註,最可能出现在两个地方:血天谷与药灵山。
其中,距离他们最近的是血天谷,位於东北方向约三十余里处。
这个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若是放在外界,不过半柱香的脚程。
甚至全力御剑飞行只需一盏茶便能抵达但在这步步杀机的极渊宫中,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四人默契地选择了最为稳妥的低空飞行方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並且,几人都把最趁手的古宝、符篆拿在手中,以备在危机时刻隨时都能出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行来竟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没有预料中的妖兽偷袭,也不见其他修士的踪跡。
甚至连一具人族修士的尸体都没发现。
整片区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扫过一般,只剩下沿途散落的妖兽残骸。
这些残骸上还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显然刚死去不久。
稍稍停顿。
李易俯身检查了一具二级虎尸的尸体。
发现其天灵盖被精准洞穿,伤口边缘甚至没有任何血跡,显然是被某种锋锐至极的攻击一击毙命。
不远处,另一具虎尸的户体则呈现出诡异的焦黑状,像是被某种强大的雷系法术瞬间击毙,连反抗的痕跡都几乎没有。
“有意思。”
黑袍童子踢了踢脚边的一只百足毒蛛的尸体,“这些可都是二级上阶妖兽,放在外界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在这里却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不过四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能够连闯照魂镜的白玉灵桥和碧玉髏镇守的血池,活著来到核心区域的修土,绝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些实力不济的,早已倒在了外围的险境之中。
一旦也如四人一般组队,寻常妖兽根本就是案板上的肉!可说毫无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血雾中隱约传来一阵奇异的灵气波动。
四人立即停下遁光,凝神戒备。
只见那浓郁的血雾渐渐散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一片血色山谷的入口。
两侧峭壁高耸入云。
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有的长达数丈深达尺余。
谷口聂立著一块斑驳的残破石碑。
通体漆黑如墨,唯有“血天”二字殷红如血。
笔锋凌厉如刀,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更仿佛蕴含著某种剑意,多看几眼都会让人眼睛刺痛。
在石碑下方,更是堆放著数百具尸骨的“骨山”。
有人族修士的,也有妖兽的。
阴风吹过,带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鸣咽声,仿佛那些亡魂仍在哀豪。
血天谷,到了。
“不对劲!”
黑袍童子摇摇头,与李易並肩而立,“李道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