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登时大惊,“李—李仙师?”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似乎想要確认眼前之人並非幻觉,“老朽不是在做梦吧?”
待確定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后,就要起身行礼!
李易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南云侯佝僂的身躯,“侯爷不必多礼。”
他目光在老人斑白的鬢角停留片刻,嘆了口气,“三十三年不见,你老了!”
南云侯苦笑一声,“小侯却是老了,已是风烛残年———””
他望著李易依旧年轻的面容,眼中满是艷羡,“倒是李仙师您还与几十年前一模一样,风采甚至更胜往昔。
“修仙修仙,长生不老,可惜小侯是个凡人,修不得长生大道啊!”
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寿元將近的不舍与无奈。
李易淡然一笑,与南云侯相对而坐,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为老人换了新茶。
氮氬的茶香中,他轻声道:“此番极北之行虽险,倒也有些收穫。”
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这株延寿草,便赠予侯爷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南云侯浑身一震。
甚至差点激动的闭过气去!
要知道,这等能延寿续命的灵药,在他这种凡人眼中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仙缘。
便是倾尽所有,踏遍千山万水,也未必能寻得一片叶子。
多少王侯將相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这等天材地宝。
“李仙师莫非在逛骗小侯?”
李易摇摇头,“在下是馨儿的师父,如何能够欺骗侯爷?”
他话锋突然一转,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锐利,“作为馨儿的师父,在下只是想知道,馨儿的这桩婚事,是否是燕皇强迫?”
南云侯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汕汕一笑:“圣上並未强迫此事,实是老夫忧心仙师在极北之地遭遇不测,这才想著给馨儿寻个依靠。”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说来也巧,去年天玄国使团入宫覲见时,那位皇族子弟在承天殿偶遇等候皇后召见的馨儿说到此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当时便对馨儿一见倾心,次日更是备了厚礼登门提亲。”
他搓了搓手,山笑道:“老夫见对方诚意十足,又是皇族贵胃,便—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说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
他望向不远处的那片竹林,“老夫只是个凡人,寿元无多。馨儿若没个靠山,老夫实在是难以目!”
李易目视对方,字字清晰,“馨儿所谓的未婚夫可是个魔修,修的功法更是不人不鬼,馨儿跟了这种人说了一半,想到南云侯只是个凡人,跟他讲这些他也不懂! “罢了。”
李易摆摆手,“侯爷,劳烦你让人將馨儿和她的未婚夫喊来。”
南云侯连忙吩附下人去喊寧馨儿。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师父—
一道红色身影如燕雀般飞扑而来,寧馨儿一头扎进李易怀中,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少女仰起俏脸,眼中泪光盈盈:“师父,你没事可太好了!馨儿馨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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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竟哽咽起来,泪水打湿了李易的衣襟。
李易心中一软,揉了揉徒儿的髮丝。
三十三年过去,当年那个调皮且冷傲的小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眉眼间的稚气仍未完全褪尽。
他探查了一下寧馨儿的修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灵力凝实,根基稳固。这几日为师便助你筑基。”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刺来。
李易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锦衣青年站在三步之外,面容俊美却透著几分邪气。
此人正是那位天玄国的皇族子弟。
也是寧馨儿所谓的“未婚夫”。
此刻他眼中满是阴势之色,显然对眼前师徒重逢的场景极为不满。
“你与道宫的丁寒秋是什么关係?”李易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丁姓魔修闻言,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隱隱有血色雾气升腾。
“大胆!你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修士,竟敢直呼我叔祖大人的名讳!难道不怕我丁家的血煞魔功吗?”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后园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南云侯面露惊惶之色,其他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苏清璇与寧馨儿冷冷看著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李易並未起身,衣袍却是无风自动,“血煞魔功?这等废柴功法,也只有你这等废柴才当作宝贝。”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只见一道紫色雷光从他掌心进发,瞬息间便在虚空化作一片电弧闪烁的浓密雷云。
云气中雷蛇游走,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声。
“雷修?”丁姓魔修面色剧变。
慌乱间急忙掐诀结印,指尖血雾翻涌,试图凝聚护体魔罡,然而他第一个法诀尚未结成,空中雷云已轰然炸响。
但见一条通体紫电缠绕的雷蛟破云而出,蛟目如炬,携著万钧雷霆之势直扑而下。
“轰隆一一!”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庭院,刺目的电光更是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丁姓魔修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雷蛟当胸贯穿。
待电光渐散,原地只余一具焦黑的户骸,仍保持著掐诀的姿势,脸上凝固著惊恐方状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园中,一片死寂。
南云侯面如土色,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摆却浑然不觉。
李易收回手掌,雷云瞬息消散,“侯爷,这种废物也配做我李某人弟子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