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从后堂传来。
只见汀兰四人引着一人走了进来。
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
作一身江湖侠客般的利落打扮。
一套紧束的紫色劲装,将她高挑挺拔,近乎一米七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简单地束成一根乌黑的马尾辫,垂在脑后。
脚上蹬着一双磨损颇显的兽皮软靴。
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镖囊,插着九柄寒光烁烁的柳叶飞刀。
她的相貌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却粗糙的黑黝色泽。
但奇怪的是,李易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一动。
这女子的眉宇轮廓,尤其是那一双英气内蕴的眸子和斜飞入鬓的剑眉,竟真的与他有着三四分的微妙相似。
就连一旁的上官玉奴,慕白莲、楚清棠等人仔细看去,也都暗暗称奇。
那侠女打扮的女子进得厅来,自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牢牢锁定居中而坐的李易身上。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眼中瞬间涌起极其复杂的情感,有激动,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巨大委屈。
下一刻,她竟没有丝毫尤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地板之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和哽咽:“青阳李氏,李英南,拜见老祖。”
李易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未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直接切入要害,“英男,你万里迢迢,不惜代价寻来此地,可是族中遭遇了修仙者?”
李英南一怔,旋即点点头,“老祖明鉴,若非如此,孙儿岂敢冒险远渡重洋来惊扰老祖清修。”
说完,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神情间透出明显的迟疑。
显然接下来要涉及家族内核机密,她不知厅内这些女子是否可靠。
原本侍立一旁的汀兰、夏塘、清露、凝雪四个小丫头极有眼色,见状立刻无声地敛衽一礼,悄步退出了厅堂,并细心地将门轻轻掩上。
然而,慕白莲、楚清棠与上官玉奴三女却依旧安然静立,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她们早已将自己视作李易身边最亲近之人,彼此更是心照不宣。
此刻若是谁主动退下,反倒显得生分,如同外人。
李易将李英男的顾虑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无妨,此处没有外人,尽可直言。”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打消了李英南最后的尤豫。
她小心翼翼地从腰间那个鼓囊的镖囊最内层,极其郑重地取出一物。
并非想象中的书信或帐册。
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玄黑色的令牌。
她双手捧着,欲要呈上。
李易并未让她近前,只是隔空轻轻一摄,那面令牌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飞入他的掌心。
令牌入手瞬间,一股阴寒刺骨几乎能冻结气血的邪异气息便顺着掌心经络试图侵入,却被李易体内浑厚的乙木灵气轻易化去。
他垂眸细看,只见这令牌材质非金非铁,幽暗深沉。
正面以篆书刻了两个殷红如血的小字:“血煞”。
他将令牌翻转,背面则雕刻着一幅更加令人心悸的图案:一头青面獠牙、栩栩如生的恶鬼,正做仰天咆哮状。
其眼神怨毒,仿佛欲要择人而噬,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与不祥之气。
见此,李易一双星眸骤然眯起,低声吐出了三个字:“血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