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分上,大概率也只是随意应付一下。
口头答应却未必真正重视。
甚至可能借故推脱,不一定会亲自前来。
毕竟林家已然势微。
且已无成年男丁支撑门面。
他不咬上一口肥肉,都算他是菩萨心肠。
但换成由势力庞大,在风罗部都举足轻重的金蛟商盟出面,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对于这等常年在海上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商人而言,金蛟商盟的邀请,无异于一道不容轻易拒绝的“命令”。
哪怕他此刻正在闭生死关。
只要不是真的命悬一线,也得权衡利弊,乖乖出关前来赴约。
这便是权势与地位带来的好处。
李易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袍,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美桃,去将孙道友请至东厢客房奉茶,我稍后便至。”
接着,李易对怀中佳人讪讪一笑,“慧儿?
“你看,为兄?”
南宫青慧从李易怀中站起。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嫣红色丝质亵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因为方才的情动。
玉颜上依旧布有动人的桃红。
一直蔓延至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风情万种。
然而,她先是幽怨地瞪了李易一眼。
然后指尖灵光闪动,迅速重新施展易容法术。
随着灵光流转。
那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倾世容颜再次被平凡无奇的蜡黄面容所遮掩。
只是那双眼眸中的情动,却一时难以完全敛去。
做完这一切。
她似乎才松了口气。
却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娇蛮兴师问罪:
“易哥哥,明明是为慧儿梳理灵脉,却趁机又把人家紧紧抱在怀里不放!
“羞也不羞?”
李易闻言,心中顿时叫起了撞天屈,
冤枉!
天大的冤枉!
他分明记得,是行功结束后,南宫青慧自己先是说冷的厉害。
柔荑在他胸前流连不去。
随后更是眼波如水,身子发软。
主动如同没了骨头般依偎进他怀里的。
佳人这般主动,难道当时他还敢不解风情,硬着心肠推开不成?
若真这样做了!
只怕此刻迎接他的就不是娇嗔,而是几天不理不睬。
李易苦笑不得,挠了挠头,正待搜肠刮肚说几句温言软语,安抚一下这看似生气实则是在撒娇的佳人。
却见南宫青慧已然动作利落地将那身宽大的灰色道服重新穿戴整齐。
遮掩了所有曼妙风光。
她易容后的平凡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易哥哥,你自去忙正事。
“慧儿带着美桃美杏去坊市里转转,采买些上等的灵谷与玉髓米,再选些新鲜的灵果。
“晚些时候回来,亲手给你做些可口滋养的灵糕,可好?”
李易自然是从善如流,赶紧连声称是,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随即又不放心地仔细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坊市人多眼杂,务必小心,早些回来之类。
最后,更是郑重地将得自赤霄子储物袋的一枚万里符塞到她手中。
反复交代,若是遇到任何危险或不对劲的情况,立刻毫不犹豫地捏碎此符。
他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并赶去。
直到看着南宫青慧将传讯符妥善收好,并对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易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着林家用来待客的东厢房走去。
与此同时,在东厢那间清幽雅致的会客厢房内。
身为海商,常年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的孙嵩石,此刻却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精明。
他如坐针毡般待在雕花木椅上。
只觉得身下软垫仿佛长出了钉子,让他坐立难安!
甚至空气中,那缕他平日里最为钟爱,有宁神静心之效的“清心檀香”此刻吸入鼻中,非但没能让他平静下来。
反而觉得那香气异常刺鼻,搅得他心绪愈发纷乱如麻。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断回放着不久前的场景:
大约一个时辰前,他本来正在风阳坊市勾栏里,与一位相熟多年,最是懂得风情,也最会伺候人的女姬卿卿我我。
他刚刚出海回来,急不可耐!
那位女姬又是老相好,知道他灵石给的多。
两人衣衫半解,眼看就要成就好事。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砰——
一声巨响,房门上那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数次攻击的禁制,竟被人毫不讲理地强行破开。
木屑纷飞中。
数道气息沉凝的修士身影径直闯了进来。
瞬间将满室的春意与暧昧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当时正是兴致高昂之际。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僵,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
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触他孙大爷的霉头!
要知道,他孙嵩石乃是筑基高人,身为海商亦是有花不完的灵石,岂是轻易受窝囊气的?
电光火石间。
还是那位老相好的女姬偷偷掐了掐他的胳膊。
这一下,并非调情,而是提醒。
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蛮横地强闯这家有坊市玄律司在背后撑腰的勾栏,来人的势力背景绝对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