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精巧玲珑,通体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飞舟法器。
她红唇微动,迅速念动催动法宝的灵诀,意图驾舟远遁。
然而,那青色飞舟只是微微一震,周身灵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便不再听从指令。
牧清霜再次念动催宝诀,依旧无用!
此刻的灵舟竟如同被无形的强大神念束缚住一般。
无法如常变大。
更是无法遁空。
“不好!
“是大型‘御空禁制’!”
牧清霜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缘由。
定然是对方动用了某种禁止飞遁的高阶阵法或法宝,将此地方圆一定区域内的空间彻底锁死。
无法飞行,就意味着失去了最有效的机动性与突围手段。
前有强敌拦截,周遭可能还有毒阵与其它的未知风险
纵使牧清霜素来冷静,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棘手。
一颗心直往下沉。
就在她银牙紧咬,心一横。
准备不计代价地掷出随身携带的护身灵兽与战斗傀儡,殊死一搏之际。
一个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分,于她心头悄然萦绕的嗓音,竟极为突兀的直接传入她的耳中:
“牧仙子。
“莫要硬拼,且随李某来!”
牧清霜娇躯猛地一颤。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
“是易哥儿?!”
“嗯,就是易哥儿!”
这嗓音,她绝不会听错。
绝对是那个让她时常思念,又气又恼的冤家!
而几乎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
她只觉眼前景物一花,腰间骤然一紧,已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牢牢揽住。
一股混合着淡淡草药清香与男子阳刚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下一瞬,空间微微扭曲,周遭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待她眼前景象重新稳定时。
赫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光线昏暗,颇为狭窄的天然岩洞之中。
四周是粗糙冰冷的岩石壁。
唯一的洞口被几块大小不一的乱石巧妙地遮掩着,仅有些许微光透入。
她下意识地抬起美眸,朝近在咫尺的身影望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早已刻印在她心间,无比熟悉的面容。
简单的木簪束着道髻。
剑眉斜飞入鬓。
挺鼻之下的唇线紧抿。
而那一双星眸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依旧清澈有神。
此刻,正带着几分关切注视着她。
不是李易,又是谁?
劫后余生的恍惚与猝然重逢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
牧清霜檀口微张,全然忘记此刻是被李易揽在怀中。
唯有满心的话语想要脱口而出。
然而,李易却迅速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再次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牧仙子,事急从权。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子见谅。”
他的传音语速很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润之感:
“此刻强敌环伺,神识探查定然极为严密。
“我这敛息神通需得气息浑然一体,方能遮掩你我二人行踪。
“故而还望仙子能再靠近些,搂紧我。”
似乎是怕牧清霜误会。
李易又立刻语气沉凝地补充了一句:
“方才我观那飞舟之上,灵压强横者至少有四道,皆是假丹境界。
“再加上那头凶戾的裂风雕,实力远超咱们。
“一旦被其中的某个神识锁定踪迹,你我恐怕很难脱身,唯有借此法暂避锋芒。”
牧清霜听罢,先是悄悄抬眸,飞给他一个极娇极媚的白眼,似嗔似怨。
然而手下却未有半分迟疑。
一双玉臂更加用力的环住了李易坚实的腰背。
将整个温软的身子毫无保留地贴紧了他。
螓首微侧,发烫的脸颊轻轻贴靠在他坚实的心口处。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声。
敲在耳畔,也敲在心上。
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知晓此刻性命攸关,讲不得虚礼俗节。
更何况
若说这茫茫修仙界,还有哪个男修能让她如此信任。
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矜持与防备。
那自然便只有眼前这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冤家”了。
见此,李易马上默念蛰龙隐第一层,蛰龙龟息术的心法要诀:
“蛰龙潜渊,龟息入定。
“敛尽周身气,封闭毛孔识。
“生机隐若虚无,辟谷长眠百载而不亡。
“形如万载枯木,神如风中残烛,几近于熄”
法诀悄然运转。
牧清霜本来还有些娇羞,此刻突然一丝凉意包裹住自己。
然后,她感觉不到李易的心跳了。
不仅于此。
连他原本温热的体温,也仿佛在瞬间消散,变得如同玉石般冰凉。
此刻她紧紧拥抱着的,触感依旧坚实,却再无半分活人的生机。
就好似自己正抱着一块千年枯木,或者是一块冰冷的山岩。
灵气波动一丝一毫也无。
不仅是李易,她自己也是一样,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灵气波动。
这次她彻底震惊了。
方才那瞬移一般、将她从险境中带离的遁术,她虽也觉得神妙,但尚在理解范畴之内。
毕竟修仙界遁术神通何止数万种之多。
她牧家只能算是真灵岛中等修仙家族,却也收藏了数十种各具玄妙的遁法。
其中一些遁术效果惊人,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