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垂直上下,毫无借力之处。
抬头望去,浓郁无比的灰色雾气,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锅盖,将整个山谷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其内隐有灵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天地法则波动,显然是一层极其强大的天然禁制。
“这”
牧清霜蹙起秀眉,环顾四周被灰雾封锁的山谷,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李道友,难不成我们得用法力破开这禁制灰雾才能出去?”
李易凝视着那看似无边无际的灰蒙蒙雾气,缓缓摇了摇头,分析道:
“想要凭借蛮力破开这层禁制飞出去,且不说能否成功。
“其间需要耗费的法力与可能引发的反噬,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他话锋一转:
“不过,应该不必如此麻烦。
“仙子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详述过的那个附身尸骸自称阴元生的老魔?”
“此獠乃大晋鬼灵宗出身的元婴老怪。
“即便如今只剩残魂,其眼界见识也远非我等可比。
“以他那等苟延残喘,每一丝法力都珍贵无比的状态,绝无可能做出与这浩瀚天地禁制硬碰硬搏杀的蠢事。
“他既能从此地从容离去,必定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途径。
“所以这山谷之中,定然存在着一条更为稳妥的出路。
“我们只需耐心寻找,定能发现端倪。”
不过李易可没打算真的用笨办法一寸寸的摸索。
既有手段,便不愿多耗时间。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瓶便出现在掌心之中,瓶内盛装的正是那神妙异常的癸水灵液。
他小心翼翼的倾倒瓶身,从中引出两滴清澈欲滴,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稀世灵液。
稳妥起见,在滴用之前,他已特意请教过寒月仙子,确认此灵液并无隐患,乃是蕴含一种罕见太阴真水的天地灵液。
对于洗练灵目、增强破邪法力有着奇效。
即便如此,生性谨慎的他还是将这两滴原液用无根灵水稀释了足足十倍,这才将其分别滴入自己的双眼之中。
灵液入眼,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浸润双眸。
甚至隐隐渗入更深层的经络与识海。
李易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心中默念《破邪法目》的神通口诀:
“虚元妙法,洞观大千。
“灵台清明,万象皆显。
“——法目,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低喝,其双眸之中骤然爆发出两道难以言喻的清辉。
更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的血色雾气自他眼底最深处浮出,融入清辉之中。
正是法目之力催动到当前极致的表现。
刹那间,李易眼中的景致彻底变了模样。
周围那看似真实无比、绿意盎然的幽静山谷。
那高耸入云、环绕四周的巍峨山峰。
如同褪色的古画般开始渐渐淡化。
“竟然是障眼法!”
一个惊人的真相在他心中炸开。
这座所谓的“山谷”,根本就是一个规模宏大,笼罩了整片区域的超级障眼法。
换句话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天然形成的山谷地貌。
眼前所有的山峰、幽谷、溪流,全都是被人为幻化出来的虚影。
这片亭台阁榭,假山深潭应有尽有的修士园林,包括灵田与药圃在内,其实是建立在一处相对平整开阔的山地之上。
“好高明的手段,也不知道这洞府的主人是何等修为竟有这般神通”
李易心中豁然开朗的同时,也为布下此阵之人的手段感到心惊。
“李道友,你的法目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牧清霜见他眼中清辉流转,脸上露出明悟之色,忍不住好奇的轻声问道。
李易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蕴含着法目清辉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牧清霜,想要与她分享自己的发现。
然而,他的目光甫一落在牧清霜身上,便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随即迅速移开,转向了别处。
这般模样,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味道。
牧清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怔了怔。
但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
只是微微一滞,结合李易那古怪的神色和此刻正在施展的法目神通,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绯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啐了一口,嗔怪道:
“你这冤家,往哪儿看呢?!”
可话音还未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为得意的事情。
方才的羞窘瞬间化为了三分傲然七分狡黠。
“哼。”
她发出带着些许炫耀意味的轻哼:
“实话告诉你,本仙子早就防着你们这些会灵目神通的家伙不老实了。”
她伸出玉指,轻轻掸了掸自己那件墨黑色宫衣的衣袖,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自得。
“人家的所有法衣可不单单是好看。
“从最外层的宫衣长裙,到到里面的贴身小衣。”
说到此处,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颊上红晕更盛:
“每一寸布料,都织入了足量的‘天蚕丝’。”
她刻意加重了“天蚕”二字,美眸流转,瞥了一眼李易那尚残留着灵辉的双目,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天蚕丝的神效,便是专门克制神识探查与各类灵目神通的。
“任你法目如何玄妙,修炼到何等境界,想看穿我这身防护,也是痴心妄想!”
“哼,最多最多也就能隐隐约约,看到人家双臂,还有这双腿的大概轮廓罢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