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控火灵诀被打入地火之中。
原本温顺的地火骤然升腾,炽烈的赤焰翻卷如潮,将上方的金乌丹炉完全吞没。
几乎就在火舌舔舐炉身的同一瞬。
炉底骤然亮起一道金线。
宛若活物般沿着玄奥的纹路疾走流窜,瞬间点亮整座炉身。
炉壁上铭刻的那头三足金乌,眼、喙、羽、爪,次第生辉,道道金芒透壁而出,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破炉,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
一股焚山煮海令万物俯首的煌煌威压,随之弥漫开来。
金乌醒,真火临。
那并非杀意,而是源自天地真灵俯瞰凡尘的至高神韵。
整座丹室,皆被这亘古的威严笼罩。
披靡天下,唯我独尊!
见此,裴婉青心头微震,即使见过多次,仍不免为这尊丹炉的灵异而惊叹。
据修仙界某些典籍残篇记载。
三足金乌,乃太阳之精所化。
天生便执掌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
其焰可焚山煮海,炼化万物,乃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一等一的天地真灵!
其威能,与四圣真灵朱雀的“南明离火”,天凤一族中火凤的“涅槃真焰”齐名。
并称三大本源真火。
地位亦是尊崇无比。
远比同为天地真灵毕方的太阴真焰以及五色孔雀的五色灵焰更为强大。
若是放在数年之前,她刚刚接触炼丹,初次见到这尊丹炉显化如此神异景象时,莫说镇定地协助炼丹。
恐怕连直视那金乌虚影的勇气都没有,心神便会被这股浩荡威压所夺。
然而,随着在李易身边日久,观摩协助炼丹的次数增多,她渐渐熟悉了这尊丹炉开炉时的种种震撼异象。
从最初的敬畏惶恐,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再到如今,她甚至能在这金乌虚影的威压笼罩下,保持心境的平和与专注,敢于单独面对它进行一些低阶丹药的炼制尝试。
这本身,便是心境与丹道修为的一种无形提升。
渐渐的,在地火的持续煅烧下,整尊金乌丹炉由暗金色转为一种通透的赤红色。
炉壁内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各种高阶丹药的药香,被这高温一激,愈发浓郁地散发出来。
氤氲在丹室之内,闻之令人精神大振。
李易道:“婉青,时机已到,先放冥雾草。”
裴婉青立刻点头。
她双手掐诀,朝旁边寒玉台上那株暗灰色的冥雾草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法力便托起灵草,精准地投入丹炉顶部的投药口。
冥雾草甫一进入那炽热如熔岩地狱的丹炉内部,表面那层淡灰色冰雾骤然浓郁了数倍。
几乎在一个呼吸内,迅速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将整株灵草严严实实的包裹其中。
寒气与热浪交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却并未立刻融化。
裴婉青一双杏目紧紧盯着丹炉内部的情形。
看到冥雾草被冰壳保护,并未如预想般迅速融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易。
李易见状,说道:“不必着急。
“融炼冥雾草这等秉性阴寒的高阶灵药,最忌急火。
“火温若是一下子提得太高,看似融化得快,实则会破坏其内部平衡的阴寒药性,导致药效大损。
“炼丹之道,尤其是处理主药,快不如慢,稳方能成。
“三分地火,加上金乌丹炉自身的火灵之气加成,温度已然足够,静观即可。”
裴婉青闻言,心中的那丝急切顿时消散。
果然,正如李易所言,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在持续而稳定的热力渗透下,包裹冥雾草的晶莹冰壳肉眼可见的融化。
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消散。
冰壳完全消失后,冥雾草的本体暴露在高温中,开始溶解。
它并未直接化作寻常的药液。
而是化为一滴滴的药露。
这些露珠并不四处流动,而是均匀地附着在炉底缓缓转动。
这时,裴婉青再次将目光投向李易,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李易绕着丹炉转了一圈:“冥雾草的药力提取可称圆满。
“现在,可以放入第二味主药血参了。”
裴婉青柔顺应下,却未施法隔空取物。
而是亲自走到寒玉台前,伸出玉手,将那株半尺长短通体流转着血玉般光泽的灵参捧起。
触手温润,内里却蕴着一股蛰伏的炽烈。
她凝眸细察片刻,自旁边的工具架上取过一柄寒玉小刀,将那些过于细密的根须与顶端几片嫩叶一一削下。
随后小心放入一个备好的玉质药匣之中保存。
炼制小筑元丹,以这株五百年血参磅礴的药力,单单其主体部分便已足够。
参须和参叶虽然也蕴含药性,但对成丹品质提升有限。
并非必须,加入反显浪费。
裴婉青出身寒微,早年修行资源匮乏,养成了精打细算物尽其用的习惯。
即便如今跟随李易,眼界与身家早已今非昔比,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惜物之心,却从未改变。
裴婉青将处理好的血参主体捧在手心,回头见李易含笑望着自己,并无不悦,心中一定,展颜笑道:
“夫君,这种级别的灵药,一丝一毫都珍贵无比,可不能轻易糟蹋了。
“参须和参叶,药性温和滋补,正好可以用来炼制一炉‘温神丹’。
“此丹虽只是二阶,但对温养神识,镇压心魔颇有奇效。
“到时候,我与玉奴妹妹、蝶儿姐姐都可以服用一些。
“白莲和芸儿妹妹那里,也可以送些过去,她们都用得着。”
见佳人不仅将丹药边角料物尽其用,更细心地为诸位姐妹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