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绝非凡品。
至少也是四阶以上的稀有灵木。
而傀儡的头部,则是由一块羊脂色的灵玉雕琢而成。
奇异的是,这块灵玉头部并未雕刻出任何五官。
然而,配合着傀儡那憨厚敦实体态,以及比例略显夸张的圆胖身躯,这种没有五官的样子,非但没有带来诡异感,反而给人一种憨实可靠甚至呆萌之感。
辛钰解释道:“当初,我祖上得到那篇雷法时,与此一同得到的,还有这尊傀儡。
“具体来历,先祖留下的修仙古册中语焉不详。
“但可以确定是与一位金丹后期修士交易得到的。
“甚至交易那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其确切来历。
“不过,从字里行间一些蛛丝马迹推断,那位金丹修士很可能是一位行事亦正亦邪、独来独往的劫修。”
她将傀儡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清澈:
“这尊傀儡,在我辛家传了十数代人,历代先祖包括我在内,都曾仔细研究过。
“尝试过滴血认主、神识探查、甚至用各种属性的法力激发。
“却始终未能发现其有何特异之处,更不知驱动之法。
“就像一块顽石。
“除了材质特殊、造型别致外,似乎毫无用处。
“久而久之,便被束之高阁,几乎被遗忘。”
她看着李易,语气真诚:
“但妾身想,既然此物是与那篇雷法一同被先祖得到的,或许是与雷法相关之物。
“今日我将它赠予道友,它在道友手中,或许能发挥出不一样的作用,总好过在我这里蒙尘。”
李易目光落在傀儡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兴趣。
并未推辞,而是郑重的伸出双手轻轻接了过来。
傀儡甫一入手,便传来一阵奇异触感。
青翠竹木的表面触手温凉如玉,可其深处,竟隐隐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雷灵之气。
那气息缥缈如雾,若非李易身负精纯雷法且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中微动,指尖悄然渡入一缕细若发丝的紫色雷元。
“滋——”
雷元轻触傀儡躯干的刹那,青翠竹木的表面似有水纹般的雷弧一闪而逝。
内部的雷灵之气也仿佛被短暂唤醒,隐约活跃了一瞬。
但很快又重归沉寂,再无反应。
“有些意思。”
李易轻声自语,将傀儡托在掌心,就着窗外天光细细端详。
这傀儡的做工算不得极尽精巧,某些边角甚至带着粗犷朴拙的古意。
但整体结构却匀称流畅,姿态灵动。
更令他欣赏的,是炼制者将盎然木灵与内蕴雷元巧妙融合的独特思路。
木生雷蕴,自成循环。
再加上那憨拙中透着灵气的模样,实在让人耳目一新。
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感受着掌心那微弱的雷灵呼应,竟是有些爱不释手。
见李易这般专注,甚至露出喜爱之色的模样,辛钰苍白的面容上不禁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美眸中也掠过一丝欣慰。
所赠之物能被李易这般重视,总算是稍稍回报了救命恩情的万一。
或许是心情放松了些,又或许是见李易专注于傀儡,她的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易周身。
只见他那一袭青衫法袍的下摆处,因方才疗伤、追击、略显凌乱,起了几道褶皱。
鬼使神差地,辛钰竟自然而然地微微上前半步,伸出玉手,轻轻替李易将那道袍下摆的褶皱仔细抚平。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细致与温婉。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李易却是微微一僵,马上后退了一步。
辛钰先是一怔,随后猛的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亲近。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李易的目光,试图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可那慌乱的眼神与颊边未褪的红晕,到底泄露了几分女儿家特有的羞窘。
只是她终究年长李易十几岁,又历经世情风雨,慌乱也只一瞬。
很快,她便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面上重新端出那份从容温婉的仪态。
语气放得轻缓自然,仿佛方才那一触不过是随手为之:
“李道友,刚才听小白提起过。你如今已是统领一方的一岛之主,身份不同往日。
“在外人面前,仪表风姿还是要注意些的。”
这话听着是解释,可字里行间那股熨帖入微的关切,却隐隐透出几分超出寻常道友的亲近。
李易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屋内一时静极,只余窗外渐起的风声,与两人间悄然浮动的微妙气息。
之前面对这位辛夫人,他心态平和,只当是一位需要帮助的故友。
坦荡从容,并无杂念。
然而,自从窥破她元阴未失,为处子之身的秘密后,再看向眼前之人时,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眼前这位云鬓微松,病容犹存却愈显楚楚风致的绝色女修,骤然褪去了记忆里那位眉间总锁轻愁的“辛夫人”的旧日轮廓。
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祖脉源自大晋仙朝、身负真灵血脉,又在这风雨飘摇的险恶世道中独自隐忍,苦苦支撑多年的奇女子。
更关键的是,她如今是一位没有道侣羁绊的自由之身。
即便与她真发生些什么,似乎也无世俗上的负担。
但李易此刻面对她略显亲昵的举动时,心中还是下意识的带出一丝抗拒!
家中已有数位红颜静候,每一份真心都不可轻负。
情债最是难偿。
他实不敢再招惹。
否则,又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谢过仙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