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粗浅手艺,李道友和牧仙子不嫌弃就好。”她轻声说着,将点心一一取出摆好。
趁着辛钰摆弄食物的间隙,牧清霜飞快的给李易丢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同时,一道带着明显笑意的娇柔传音,落入李易耳中:“刚才是哪个呆子抚着肚子说,灵果灵糕都吃得顶到嗓子眼了,再也塞不下半点东西的?
“嗯?这会儿倒是腹中空空了?”
李易面上笑容不变,端着茶杯的手却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只能借着低头饮茶的姿态,悄悄向牧清霜递去一个混合着告饶与讨好的眼神,心中暗自叫苦。
不过,牧清霜嘴上虽打趣,行动上却绝不会让李易在外人面前有半分难堪。
更何况,他方才在外人面前自然而然的称她为“娘子”,那种言语间的亲昵,做不得假。
她主动拈起一块点缀着桂花的淡黄色糕点,放入檀口,细细品尝。
随即,她眼睛微微一亮,看向辛钰,由衷赞道:
“辛仙子这‘桂花灵蜜糕’做得真是极好!
“火候恰到好处,甜而不腻,桂香清雅,更难得的是其中灵气调和温润,极易吸收。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她这话并非纯粹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同时,这一开口,也瞬间拉近了两女之间的距离。
辛钰听到夸奖,尤其对方还是李易身边亲近之人,心中也是一松,指着桌上的空碟空杯:
“牧仙子过奖了,这杯盘碟碗都这般干净,必然是做的极为可口,李道友才会全都吃下!”
牧清霜怔了怔,没想到辛钰这般心思缜密。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吟吟的摆了摆手,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两人竟无需李易过多介绍,便围绕着糕点制作、灵材选用等话题聊了起来。
言笑晏晏,倒把李易暂时晾在了一边。
聊着聊着,牧清霜似是不经意的提起了辛钰的身体:
“辛仙子气色尚可,但眉宇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之气,可是体内余毒未清?
“若信得过,可否让小妹为你诊一诊脉?”
辛钰略一迟疑,看向李易。
李易对她微微点头。
辛钰便伸出皓腕,大方道:“那便有劳牧仙子了。”
牧清霜伸出三根纤指,轻轻搭在辛钰腕脉之上,闭目凝神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甚至轻轻撩起了辛钰的衣袖,仔细观察她中毒手臂的肤色。
“这毒,我好像知道。”牧清霜松开手,语气肯定。
李易闻言,惊讶道:“娘子知道此毒来历?”
牧清霜点点头,神色带着回忆:
“约莫是二十年前,我随父亲来灵鼋岛探望族人。
“在青竹山坊市附近,接连听说十几起修士莫名暴毙的命案。
“死者症状奇特,外表肤色青黑,看起来像是中毒。
“不过,毒性看起来并不烈,不像是可以让修仙者死于非命的剧毒。
“后来才知晓,那青黑肤色、形似中毒的表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致命的,是死者体内早已千疮百孔。
“他们一身精血、骨髓,乃至五脏六腑,都已被某种极其阴损歹毒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吞噬殆尽了。
“就像被看不见的蛀虫,从内部一点点掏空,只留下一具看似完整、实则早已枯朽的皮囊。”
“后来真灵岛亲自派下一位金丹修为的药翁调查,最终确认,死掉的修士,都是中一种名为‘青蜈涎’的奇毒。”
“青蜈涎?”李易与辛钰同时凝神倾听。
“嗯。”牧清霜继续道:“此毒取自一种名为‘腐骨青蜈’的罕见二阶中期妖虫的毒涎。
“此虫毒性猛烈,一滴毒涎,便足以让炼气期修士顷刻毙命。
“筑基修士中了此毒,若无对症解药或特殊手段,也会被慢慢侵蚀骨肉,痛苦而死。”
她看向辛钰,眼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佩服:
“辛姐姐中毒已有些时日,却能支撑到现在,表面看来并无大碍,只有些气血亏虚。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辛姐姐血脉特殊,对此毒有极强的抵抗甚至化解之力。
“要么就是对你下毒之人中,有人暗中留手,并未下足致命剂量,甚至可能混合了其它东西,延缓了毒性发作。”
李易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
“也可能这两种情况兼而有之。”
这一次,牧清霜和辛钰都看向了李易,等待他进一步解释。
李易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团得自玉罗刹的,银光闪闪,坚韧无比的丝网状古宝,递给了牧清霜。
“娘子,再看看此物,可知道它的来历?”
牧清霜接过那团丝线,入手冰凉柔韧,稍一拉扯,便感受到极强的弹性与韧性。
她仔细端详丝线的色泽质感,又捻起一缕,注入一丝法力感知。
几乎是片刻功夫,脸上便露出了惊容:
“这莫非是‘天蚕蚁’的蚁丝?
“而且品质极高!
“这么大一团冤家,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宝物?”
李易有些诧异:“天蚕蚁?蚁丝?
“牧姐姐,这东西很珍贵?”
牧清霜语气带着惊叹:“何止是珍贵!
“蚁类灵虫成百上千,但天生能够吐丝的,万中无一。
“但凡有此异能的,无一不是奇虫异种,是无数虫修梦寐以求的灵宠。
“这天蚕蚁,从它破壳而出的刹那,便拥有二阶后期的实力,堪比我们人族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它至少要成长到三阶,才会开始吐出这种本命蚁丝。
“此物之坚韧超凡,堪称元婴期以下修士所能炼制或获得的材料中的顶尖之列。
“寻常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