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反而千娇百媚的所谓细节都传的有模有样。
好似是亲眼见过。
这些污言秽语,自然也一字不落的传到韩二牛耳中。
起初,韩二牛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的闲话,并未放在心上。
但随着流言越来越不堪入耳,甚至开始具体描绘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细节”时,他彻底大怒。
恨不得大开杀戒!
不过都被姜瑶儿拦了下来。
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作为被流言间接波及的对象,心中的羞愤与恶心不比韩二牛少。
但她比韩二牛更冷静,也更清楚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关键时刻,为李易护法乃是第一,其它皆是小事!
并且,她并未因布下九宫符阵便松懈下来。
恰恰相反,李易闭关的时间越久,她心中那份隐忧便越重。
她出自修仙家族,深知修仙者突破境界,时间越长往往意味着过程越复杂,也最忌外人打扰。
于是,在每日定时检查、维护小九宫阵法运转之余,她将剩余的大部分精力与时间,都投入到了持续绘制符箓之中。
一张张空白符纸在她笔下化为一张张灵符。
除了补充消耗的小九宫符,她还绘制了多种诸如冰枪符、火雨符等一阶上品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这份沉静中的用心与担当,连寒月看在眼里,也暗自点头。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铁蟹岛的天气时而晴朗,时而风雨。
问仙坊市的喧嚣日复一日。
转眼间,足足一个月的光阴,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滑过。
这一日,正值午后时分。
天空略有些阴沉,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坊市的旗幡。
街道上的修士比往常略少一些,显得有些冷清。
茶馆里三三两两的散修低声交谈。
店铺掌柜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整理货物。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突然——
毫无任何征兆!
仙云客栈上空,那原本稀薄平常的天地灵气,猛地一滞。
随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
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竟在呼吸之间,形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这异象刚一出现,便立刻引起了附近少数修士的注意。
他们愕然抬头,不明所以。
然而,更惊人的变化接踵而至!
那灵气剧烈波动的范围,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张!
十息!
仅仅过了十息的时间!
原本只局限于客栈上空的异象,已然蔓延至小半个问仙坊市。
天地灵气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齐齐向着仙云客栈方向涌动。
天空之中,甚至隐隐能看到一道道乳白色的灵气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流而至,没入那不断扩大的灵气漩涡之中。
漩涡的直径已然超过了十丈,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中心处甚至因为灵气过度凝聚而呈现出淡淡的五色霞光。
轰——
地面震颤,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吸力,将这些灵气全部吸入客栈的天字院中的某间精舍。
坊市内,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在做什么,此刻全都悚然惊觉!
正在摊前为一块灵石价格争执的两人,突然感觉体内法力一阵不受控制的轻微躁动,仿佛要离体而去,惊得立刻住口,骇然四顾。
茶馆里,正唾沫横飞讲述海外见闻的老修士,声音戛然而止,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店铺内打坐的掌柜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望向仙云客栈方向。
那些在屋内修炼的修士,更是感觉最为明显,功法运行被强行干扰,不得不立刻停止行功,以免走火入魔。
“怎么回事?!
“天地灵气为何突然波动的如此剧烈?
“难道是有前辈在此筑基?”
一名有着炼气巅峰修为的白发老修士惊疑不定地问道。
另一名身着上等法衣,看起来见识更广的中年道士立刻否定:
“绝不可能是筑基!
“贫道少年时曾亲眼目睹伯父筑基,当时引动的灵气范围,最多覆盖十余丈。
“强度远不及此刻百分之一。”
沉默片刻后。
一个带着颤音的猜测,从人群中某个角落传出:“难道是有前辈在此结丹?!”
“结丹”二字,如同拥有某种天地法则,瞬间让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个词的修士,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茫然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结丹?开什么玩笑!
“咱们铁蟹岛的岛主大人,也才筑基初期修为,还是两年前侥幸突破!
“岛上哪来的高阶修士能结丹?”
有人马上反驳: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一个多月前,有一位筑基后期还是假丹前辈突然驾临咱们坊市、在‘灵饰阁’老吴那里买过几件上好灵饰?”
有记性好的修士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
“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那位前辈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但那份气度威仪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心头发颤!”
“何其有幸,竟能亲眼金丹修士诞生之象?
“真是没白活这一遭!”
坊市中,惊骇、敬畏、激动、羡慕、贪婪、好奇
种种情绪交织,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之事,纷纷走出屋外,望向仙云客栈方向。
屏息凝神,生怕打扰了这千载难逢的“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