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这点辛苦算啥?
“无非就是守着门,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盯着,逍遥得很。”
他话锋一转,指向旁边安静站立的姜瑶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倒是姜仙子,那才是真辛苦!
“天天不是画符就是检查阵法,几乎没怎么休息,人都瘦了一圈。大哥你可得多谢谢姜仙子!”
李易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姜瑶儿。
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这位原本就气质婉约的美妇人,比起一月前清减了不少、
显是耗神过度所致。
但她的身姿依旧挺直,那份大家闺秀的仪态与历经磨难后的坚韧,反而更显突出。
“姜仙子,此番李某能安心闭关,不受外扰,全赖仙子布阵护持,辛苦了!”
姜瑶儿见李易如此郑重道谢,连忙敛衽还礼,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自然与亲近。
她捋了捋额前略显散乱的青丝,声音温婉:
“恩公言重了。
“姜瑶性命乃恩公所救,恩同再造。
“能为恩公略尽绵力,是妾身的本分,亦是心甘情愿之事。
“此生能追随恩公左右,为恩公做事,姜瑶便心满意足,何谈辛苦?”
一番话情真意切,毫无矫饰,显是肺腑之言。
这时,旁边一直被忽略的谢柔,忍不住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插话:
“恩公,瑶儿姐姐画符布阵,我也没闲着呀!
“我帮她研磨符墨、整理符纸、跑腿买东西,还帮她煮安神茶呢!
“我也出力很多的!”
明显是少女心性,带着几分急于表现和求得认可的稚气。
李易见她那副模样,不由笑了,语气温和道:
“谢仙子也辛苦了,功不可没!”
说着,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灵光内蕴的青色符箓,以及一柄通体被青色灵光包裹,剑柄雕刻着一只展翅灵禽图案的小巧飞剑。
他将符箓和飞剑抛给谢柔:
“中品‘五行风遁符’,乃我亲手绘制,威力尚可。
“危急之时祭出,可化风远遁,速度极快,等闲筑基中期修士也难以追上,足可作保命之用。
“这柄‘青鸢剑’,是一柄木属性上品飞剑。
“我看你周身木灵之气最为纯粹浓郁,与你属性相合,拿去防身或练习御剑,正为合适。”
谢柔年方十八,在凡俗红尘中已算适婚之龄,或许该学着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了。
但在寿元绵长,以修为论资历的修仙界,尤其她这般自幼被祖父精心呵护、未曾真正经历风雨的嫡系后辈,心性依旧保留着少女特有的纯真与烂漫,不谙世事中的复杂算计。
此刻,见李易这位在她眼中神通广大的“恩公”真的拿出礼物相赠,又见那柄青鸢剑灵光湛湛,顿时喜笑颜开。
也顾不上推辞客套,高高兴兴的就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翻看,嘴里还嘟囔着:
“谢谢恩公!
“有这宝物,柔儿再也不怕被欺负了!”
旁边的姜瑶儿见状,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矜持些、推辞一下。
奈何谢柔完全沉浸在得到新宝贝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
李易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谢柔这略显“失礼”。
在他看来,这份未经世俗打磨的纯真,反而难得。
他对一旁同样面带笑容、看着谢柔兴奋模样的韩二牛吩咐道:
“二牛,你先指点一下谢柔如何使用这青鸢剑,注意哪些关窍。
“我与姜仙子还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商议一下。”
韩二牛爽快的一拍胸脯应下:
“好嘞,大哥!
“放心交给我就是!”
他本就是豪爽热心的性子,见谢柔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也乐得帮忙。
当即就乐呵呵地凑到谢柔旁边,搓着手道:
“谢姑娘,来,让俺二牛帮你瞧瞧这柄剑。
“俺虽然不是木属性修士,但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好宝物也见过不少,眼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说着,他便指着青鸢剑头头是道地品评起来,从材质说到炼器手法,再讲到如何以神念沟通、如何节省法力催动等等实用技巧。
他言语质朴,却句句在点子上,很快就把谢柔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崇拜的小星星冒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
李易与姜瑶儿相视一笑,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回到了方才的静室之中。
室内的灵气尚未完全平复,依然残留着李易突破时汇聚的浓郁灵机与一丝淡淡的雷霆气息。
姜瑶儿进入后,并未因环境的特殊而有丝毫局促。
她仿佛已完全进入了李易“下属”的角色。
极其自然的走到一旁的小几边,取过茶具,动作娴熟的为李易沏上了一壶热气腾腾、清香四溢的宁神灵茶。
水温、茶量、冲泡手法皆恰到好处,显见是精通此道的。
然后,她才在隔着那张古朴八仙桌的另一侧,姿态端庄的落座。
腰背挺直,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膝上,静静等待李易开口。
显然这份融入骨子里的细心恭谨与大家闺秀风范,已然刻入了她的骨子里。
“仙子,这次真的辛苦了!”
李易端起茶盏,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看着姜瑶儿,极为郑重的再次致谢。
他方才已粗略用神识扫过那笼罩院落的小九宫符阵,
那阵法绝非照本宣科、死板地按照九宫方位图固定布设。
姜瑶儿显然是仔细勘察过整个天字院的地形、建筑布局乃至微妙的灵气流动走向。
并据此对九个阵眼的位置与灵力输出强度进行了精微的调整。
这使得九张作为阵眼的小九宫符之间,灵力勾连流转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