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指点中提及的只言片语,渐渐理清了思路。
很明显,自己已经迈过凝结金丹最难的门槛,也就是从“气丹”蜕变为“真丹”的过程!
如今自己丹田内的这枚丹丸,虽无金丹之名,却已有金丹之实!
——或者说,是“准金丹”!
那接下来呢?
既已有了真丹之实,下一步其实很简单,用功法修炼便是了!
水磨工夫到了,真丹自然会臻至圆满,破茧成蝶!
想到这里,李易不由得哑然失笑!
竟差点因为急切,将自己绕进死胡同!
修仙之路,哪能处处都是捷径?
更多的路,终究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枯燥的吐纳之术,烦闷的运转周天,其实这些才是修仙者的常态!
即便寒月前辈如今在身边,又能怎样?
难道可以替自己修炼?
从真丹到金丹。
这一步,无人可替!
靠的只能是自己!
“祸兮福所倚!不管怎么说,这次丹田枯竭,到是让我因祸得福了!”
李易又切下一小片七霞元参,含于舌下,随后将乙木培元功运转至极致!
周身青光几乎凝为实质,如一层淡绿色的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
雷灵之气也不再收敛,细密的电弧在青雾中穿梭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春雷惊蛰前那片刻的寂静与躁动。
药力如潮,一浪叠一浪涌入经脉。
法力如溪,百川归海般汇向丹田正中那枚小小的真丹。
李易的意识沉入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距离真正的金丹大成,还有很长的路。
但至少,这条路,已在他脚下了。
此刻,正在苦修的李易并不知道,数千里外,鹫老正在那里替他收拢一帮沙匪,织一张以极西沙海为中心,遍布整个极西之地的寻人大网!
他更不知道,这是他未来搅动九灵界风云的手下班底!
天风寨内,石厅幽深。
雷横膝盖已跪得麻木,却连挪动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
身旁,他的美艳道侣柳芸娘同样跪伏在地。
这位天风寨大寨主不知道此刻到底算是倒霉还是幸运!
倒霉,至少没死!
幸运,目前也说不准!
他这辈子,从十五岁被沙匪掳去、被迫入伙的那天起,从一个替匪帮喂火驼狼、打扫兽栏的杂役起,便知道自己不可能修什么长生!
长生那是宗门弟子与修仙世家子弟的事,不是他一个沙匪的事!
三十年来他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
劫掠过富得流油的商队,也啃过连一枚下品灵石都榨不出的穷散修!
他也曾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结局:
或许是在某次劫掠中被商队护卫的飞剑贯穿咽喉,连全尸都留不下!
或许是沙海深处某次避无可避的沙暴,将他掩埋在百丈黄沙之下!
而更多的时候,想到次数最多的结局是被某个比他更强、更狠的修士找上门来,夺走他拼命攒下的一切,然后将他轰杀!
昨日,在望仙客栈前,当他感受到鹫老那股威压金丹瞬间时,他便以为这个结局,终于来了!
他甚至已在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这潦草修仙生涯,
最值得庆幸的是,当年不知走了什么运,娶到了柳芸娘。
这些年,若非她运筹帷幄、精明算计,天风寨绝无今日气象,他雷横也绝无可能安稳活到现在。
最觉得遗憾的是,夫妻二十载,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这份基业,往后也不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然而,这位玄氅老者竟然不是索命!
甚至不是收缴他宝库中那堆用命换来的灵石宝物!
只是找人!!
找一个美妇?
“难道这事不能好好说吗?何必整如此大的阵仗?”他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但是雷横身边的柳芸娘想的完全不一样,她隐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这位金丹前辈说,他是为其主人寻人。
如此说来,其主人必是一位元婴修士!
若能找到那位仙子,这辈子见不到,得不到的灵丹妙药、功法典籍、灵器古宝,必然全都可以赐下!
这不是天大的机缘还能是什么?
极西沙海太穷了。
穷到什么程度?这里的修士,即便像她夫妻二人一样进阶筑基,灵石也没有多少!
甚至修炼用的中品灵石还得去云兽仙城去兑换!
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才能换一块中品灵石!
能侥幸突破筑基期,无非是靠那些连大宗门弟子看都不愿看一眼的粗劣丹药硬生生堆上来的!
而现在,一条金光大道,突然铺在了她面前。
若真能找到那位失散的仙子,这位金丹前辈允诺的那些赏赐,随便拿出来一两样,就足以让她和雷横彻底脱离这片沙海,甚至去往更广阔的天地谋求更高的道途!
不过,此事还不保准,须得继续试探一下!
“前辈宽宏,不仅饶恕我夫君的冒犯之罪,更予此重任,晚辈夫妇感激涕零,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分忧!”
柳芸娘的声音不高,美艳的脸上浮起柔媚的笑,眼角眉梢皆是温驯。
这是她在沙海中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事!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脸上是半分也不露!
她话锋一转,显得更为殷勤:
“我与夫君的这些年在沙海中厮混,也积攒了一些宝物,都在后库之中。
“前辈若不嫌弃,还请移驾一观,若有合眼缘的,尽管取用给自家小辈,也算是晚辈的一点孝心,万望前辈莫要推辞!”
鹫老看着眼前这美妇,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