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拱手还礼:
“公羊掌柜客气。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宣字。
“自中土游历至此,久闻天宝楼乃极西之地第一商行,特来见识见识。
“想看看贵楼的丹药宝物,若有上佳的,顺便买上一些!”
公羊胜眼睛更亮了一分。
中土。
果然是中土来的!
九灵界虽广,但真正称得上繁华富庶的,唯有中土那一片膏腴之地!
那里灵脉汇聚,宗门林立,世家如云,随便拎出一个来,底蕴都远超这极西沙海的土财主!
他在天宝楼做了六十三年掌柜,接待过的中土世家修士两只手数得过来!
可每一位都是天宝楼最欢迎的客人!
见此,他态度愈发殷勤,亲自引李易上楼:
“李道友请。一楼摆的都是些寻常货色,多是炼气期修士与普通筑基用的,入不得道友法眼。
“二楼有雅室,道友想看的丹药宝物,老夫亲自为道友介绍!
“不是老夫自夸,这云兽仙城若论品类之全、成色之佳,我天宝楼若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一边走一边说,既有商人的热情,又不失分寸,让人听着舒服。
李易点点头,随他上楼。
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
没有货架,没有柜台,只有一间间布置雅致的厢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走廊两侧。
廊内铺着厚实的灵兽皮制作的地毯,是二阶妖兽“锦绒驼”的皮毛,柔软厚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种灵兽皮一张就要上百灵石,铺满整个二楼,没有两三万灵石根本做不到!
墙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红纸灯笼,将整个二楼笼罩在一层仙气十足的光晕之内!
上面用符墨描绘着各种吉祥图案,有仙蝠衔玉,有灵鹤献桃,有鲤跃龙门,一笔一划都透着讲究。
李易细细观之,发觉灯笼上的红纸当是特制的!
其质地,不低于普通的二阶中品符纸!
所以这些红灯笼并不是普通摆设,当时某种阵法或者禁制的一环!
灯笼里点的也不是寻常灯油,乃是某种二阶灵虫的虫血,燃起来无烟无味。
每间厢房门上悬着一块小匾,以灵木雕刻,字体古朴,写着“丹”、“器”、“符”、“阵”、“灵材”等字样,一目了然。
每个门口都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侍女,身着统一的月白裙装,见有客来便盈盈行礼,却不打扰。
公羊胜引着李易进了一间写着“丹”字的厢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厢房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却足有方圆六七丈,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笔法精妙,意境悠远的山水丹青,描绘着烟波浩渺、孤舟垂钓、荒村野店等景致,笔法颇为精妙。
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面光滑如镜,纹理细密,一看便知是数百年以上的老料。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中正冒着袅袅热气,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香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灵香,青烟袅袅,丝丝缕缕。
窗边立着一排高大的货柜,柜门紧闭,上面镌刻着细密的禁制符文,显然存放的都是贵重之物。
公羊胜请李易落座,亲手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这才问道:
“李道友想看些什么丹药?我天宝楼虽不敢说应有尽有,但极西沙海能寻到的,十有八九都能给道友找到。
“便是极西沙海没有的,只要道友出得起价钱,我天宝楼也可从北域、东域、南域调货。
“我们有专门的采买队伍,每年往返四次,无论是各大宗门的特供,还是世家秘藏的珍品,都能想办法弄来!”
李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错,二阶中品的灵茶,在万灵海也要卖到数百灵石一两。
他放下茶杯,随口问了几种灵药的价格。
公羊胜一一作答,态度诚恳,报价也实在。
李易听了几句,心中便有了数。
比起万灵海,九灵界的灵药价格要便宜不少!
比如下品黄元丹。
在万灵海,一粒下品黄元丹大约要三百灵石,有时货源紧缺,涨到三百五十灵石也是常事。
而在这里,公羊胜的报价是两百灵石。
整整便宜了三分之一。
药效却几乎一模一样。
“黄元丹,李某要一整瓶。”
李易也不讲价,直接开口。
公羊胜微微一怔,旋即眼睛亮了起来。
一瓶黄元丹,八粒。
一千六百灵石。
他做了几十年掌柜,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精打细算、一分一厘都要争的!
有故作大方、实则抠门的!
有财大气粗、但总要挑三拣四的。
像李易这般连价都不还的,着实少见!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走到窗边的货柜前,取出一枚玉牌,在柜门的禁制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柜门打开。
他从第三层取出一个青瓷丹瓶,双手捧着,走回桌边,恭恭敬敬地递给李易:
“李道友请看,这是我天宝楼自己炼制的,成色极佳,每一粒都出自三阶中品丹师,绝无半点掺假。
“道友可以验验,若有半分掺假,老夫十倍赔偿!”
李易接过,打开瓶塞,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丹香清正,药力纯厚,确实是好丹。
而且八粒丹药大小均匀,色泽一致,可见炼制时火候掌控得极为精准。
他点了点头,将丹瓶收入储物袋。
“再要一瓶培元丹,一瓶聚灵丸,一瓶养魂丹,都要上品的。”
公羊胜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要放出光来。
培灵丹,固本培元,疗伤圣药!
筑基修士与人斗法受伤,服一粒培元丹,恢复速度能快上三成